“干嘛,唐纳德?”
两人一前一后从病房出来,陈诺还余怒未消,没好气地说道:“别这么看我,埃里克帮我准备了大餐,我正准备去吃。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等等,陈,就两句。我现在不能在夏威夷耽误太多时间,我过两天就该坐飞机去纽约了,在那儿我明天一早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你知道吗,今天开出了11个州的初选结果,我拿下了其中的7个!而且在每一个赢下的州,我都
优势巨大,华盛顿和那些该死的假新闻媒体都已经被我吓坏了。”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陈!”老金毛突然凑近了一步,低声道:“本来我的胜利应该是最大的新闻,可是你却抢过了这个风头。现在整个美国,不,是整个世界都在谈论你的那座小金人!而你是伊万卡的未婚夫,你们也都有了孩子,
所以我想——”
“停!”
陈诺转头,一脸认真道:“别想,唐纳德,什么都别想。有什么事先跟艾莉森商量,记得我之前提醒你的吗?艾莉森跟了我很多年,我的事情都是她在处理,我信任她就像信任我的右手一样,我把她借给你,不是当摆设的,
如果你想要做美国总统,那就一定要听她的。好了,唐纳德,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刚才都在打瞌睡了,这里我跟小唐他们留着就行了。”
“这真的太丰盛了。埃里克。非常感谢。凤凰,令狐,快,来,坐下一起吃。”
陈诺招呼了一声之后,就毫不客气的坐下狼吞虎咽起来,他这次从LA出发的时候事出突然,飞机机组并没有准备什么新鲜的食材,导致他一路上就吃了一点速冻食品,现在着实是饿坏了。
吃了七八分饱,陈诺这才放慢了动作,随口问到一直坐在一旁看他吃的金发男人,道:“埃里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埃里克坐在一边,一肚子火气。
看着旁边的这个中国人吃得满嘴油光,狼吞虎咽,把他跑遍了整个檀香山才买到的中餐一扫而空,可对方除了招呼自己的保镖助理外,连一句叫他一起吃的基本客套都没有!
闻言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的答道:“还能干什么,还是那些事情。”
语气生硬,但是陈诺也没有在意。
毕竟,人家给他准备这么一桌子中餐,着实算是费了心思,而且他也曾经听伊万卡提起过这个弟弟的处境。
在特朗普这个大家族里,如果按照受宠排名的话。
第一当然是他未婚妻,第二当属小儿子巴伦,第三才是小唐纳德。
这位呢,最多只能排到第四,充其量可能也就比边缘人蒂芙尼好那么一点。
平时也没有被唐纳德安排过什么核心业务,偶尔跑跑无关痛痒的房地产项目,主业则是在弗吉尼亚打理家族酒庄,心里有所怨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擦了擦嘴巴,“酒庄最近怎么样?”
“非常好,我们的销售额今年上涨了百分之三十,新推出的那几款赤霞珠在东海岸的富人圈里很受欢迎,去年的利润突破了六百万美元。”埃里克有些得意地说着。
听着这些数字,陈诺心里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又问道:“其实,埃里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出来做一点事情?”
埃里克一怔,还没有说话。
但他身边的妻子劳拉却一下子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接话道:“当然想过。我跟埃里克最近其实一直在商量,毕竟集团里的事情现在并不多。为了唐纳德的竞选,很多扩张业务都暂时停止了。埃里克现在也有极多的空闲时
间......埃里克,你说对么?”
埃里克脸色僵硬,嘴唇蠕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几个人都吃完了,令狐和杨凤凰利索地把餐桌上的东西都收了下去。
于是陈诺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对这几个比自己年纪还大,各自怀着心思的特朗普家族成员,看上去倒也真的有一副大姐夫的派头了。
他这时候也感受到了自己心态上的变化。
如果在以前,他对这家子只是抱着单纯的利用目的,跟这些人是懒得打交道。
那么,当在产房里看到那个有着自己黑眼睛的孩子的那一刻,他却明白,自己估计是跟这一大家族这辈子都不太能够纠缠得清了。
虽然谈不上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为了孩子今后的利益考虑,未雨绸缪,提前落几个先手,也未尝不可。
听了劳拉的话,见埃里克不吭声,他笑了笑,也没在意,直接说道:“有些什么项目?埃里克,能说来听听吗。”
他这么一说,意思就很明确了。
顿时,一直坐在一边的小唐纳德的老婆瓦妮莎,张大了眼睛看了过来。
包括坐在角落里的蒂芙尼也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又若无其事地埋下头去,继续发着短信,但耳朵显然已经竖了起来。
“噢噢,埃里克,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以前是怎么给我说的?现在陈想知道,你快讲出来。”劳拉急切地催促道。
埃里克说了一个字,又打住了,脸色阴晴不定,在心里疯狂大叫:我才不要向这个中国男人低头认输!我绝对不要他的帮助,更不要他的钱!奥斯卡影帝又怎么样?百亿富豪又怎么样?我是特朗普家族的男人,我才不要在一
个中国人面前乞讨!
“......我其实一直在想去并购一些独立奢华酒店或精品高尔夫度假村,建立一个高端品牌。”他低声说道。
“仔细说说。”陈诺平静地说道。
然后他接过小唐纳德老婆给他泡的咖啡,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当即眼睛一亮,赞许道:“哇哦,火候掌握得刚刚好,很好喝。”
“小唐也很喜欢喝我泡的咖啡,只是这是在医院,咖啡豆很差,如果有机会,去我家试试,我刚买了一批顶级的蓝山。”瓦妮莎满脸堆笑地说道。
陈诺笑道:“有机会的。”
然后转头道:“埃里克?”
看着一向眼高于顶的交际花嫂子都开始对这个男人大献殷勤,埃里克一咬牙,说道:“我看中的是那些经营不善的独立精品酒店,还有一些小型高尔夫度假村。这些资产其实地段和品牌都不错,只是因为管理问题被严重低
估,如果能整合起来,重新做品牌包装和运营升级,完全可以打造成一个连锁高端品牌。”
陈诺问道:“那为什么别人管理不好?你可以?”
“因为我有着我们家族的VIP客户数据库。而且,过去几年在弗吉尼亚管理酒庄的经验,让我摸透了东海岸那些富豪们的度假消费习惯和诉求,这些都是那些独立酒店的老板们根本接触不到的资源。”
陈诺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你接手之后,你准备怎么做呢?”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英俊的中国男人的笑容,听着对方的问话,埃里克此刻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了一种面对面试官的感觉,心里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在此刻,他仿佛才真正认识到,他在跟谁说话。
这是谁?
不仅仅是伊万卡的未婚夫,而是他们家族的超级外援啊!
更刚刚特么击败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拿到了新科奥斯卡影帝,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成绩而欢呼,都在为他的成就而战栗。
CNN,ABC,NBC,BBC......一打开电视,全都是他的新闻,全都是他站在领奖台上神采飞扬的视频,连他老爹在初选中大胜的新闻都要排在后面。
对方比自己还小两岁,可不仅让伊万卡给他生了孩子,还拿到了好莱坞最高荣誉,名下的资产更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
前段时间他眼都不眨地捐了一亿美金给一个什么基金会,前不久公布的在2015年的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他更是以80亿美金的身家,杀入了全球富豪榜的前两百名行列。
反观他自己呢?
除了家族信托基金里那点每个月按时发放的零花钱,他什么都没有。
包括酒庄那几百万的年利润分红,只要唐纳德不点头,他都动不了。他前几天才和好多家银行打过交道,他甚至连一笔上千万的银行贷款都批不下来!
埃里克吞了吞口水,说道:“我会直接导入特朗普集团的会员资源,剥离那些酒店原本臃肿的管理层,引入最专业的第三方服务团队进行标准化改造,最终花半年到一年时间,成立一个全新的年轻化奢华品牌,然后面对全球
客户”
陈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那你觉得你需要多少钱,能够把这个项目启动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埃里克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和身边的劳拉对视了一眼,女人也是一脸激动与期待地看着他。
实际上,这个商业方案,埃里克确实也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打磨了快半年。
他这个人确实不太聪明,但在底层打杂干了这么多年的酒庄,也确实积累了一些实打实的经验。他本来预估的底线启动资金是一千五百万美金,可是就连这点钱,也需要他去东拼西凑,所以这个计划也就一直搁置着。
这个时候听着男人的话,他一狠心,大着胆子狮子大开口道:“大概,3000万美金!我能够出500万,大概还需要2500万。”
陈诺道:“OK,过两天我的团队会跟你联系。”
然后他又转头,问道:“蒂梵尼,你呢?最近除了读书,还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蒂芙尼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整个人一下子都惊呆了。
手机屏幕上,她发给母亲的短信才刚刚打了一半:“哈哈,埃里克现在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被中国皇帝宠幸的......”
刚才听到“两千五百万”那个数字时,她就猛地抬起了头。当听到这个男人轻描淡写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彻底傻住了。
可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如果换作是她的老爹唐纳德,在做出这么一笔“慈善”投资后,肯定会自吹自擂半天,会反复向所有人强调他究竟赐予了多大的恩惠,直到每个人都恶心想吐为止。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又问起了她!
哪怕旁边的埃里克夫妻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却像只是随手买了一个披萨般毫不在意,直接转过头。
那轻描淡写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在问:蒂芙尼,你要不要也来一块披萨?
这一刻,做了一辈子家族边缘人,习惯了被无视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颗早已习惯了死寂与旁观的心,却突然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炽热野心。
许许多多缤纷多彩的想法在脑子里疯狂进发出来。
她咽了一口唾沫,盯着对方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我......我一直想在纽约成立一家属于我自己的时尚品牌!我......我只需要三百万美金的启动资金!”
唉,唐纳德这人什么都好。
就是治家太严了呀。
看看这些孩子,都被逼到什么程度了。
区区三百万美金的启动资金,也一副如履薄冰,生怕被一口回绝的样子,妥妥的没见过世面。
想想也是,在陈诺的记忆里,老唐在2017到2021年当总统的那几年,不管在别的地方有多能折腾,多不靠谱,至少在家人方面,还是挺爱惜羽毛,很讲究避嫌的,可以说是堪称清廉的!
既然如此,他这个当大姐夫的,用一点钱,大方一回,把这几个家族边缘人的感激和忠诚度给拉一拉,为自家儿子的以后打好基础,也就顺理成章了不是?
别说他考虑得太远。
要知道,陈若若现在才几岁,他都已经开始琢磨着写那什么《防渣男手册》了。这一份未雨绸缪的心思,真的只有当了父亲的人才懂。
不过,除了埃里克和蒂芙尼之外,虽然小唐的老婆瓦妮莎还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而小唐此刻还为了他,跟着安保团队在外面巡逻——陈诺也依旧适可而止,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施恩这种事最讲究火候,小唐纳德目前做为老唐目前的左膀右臂和第一顺位继承人,跟埃里克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且真要是见人就发支票,毫无门槛可言,那他岂不是真成了特朗普家族随叫随到的人形提款机了?
和自家的准亲戚们聊完,又去看了看伊万卡和孩子,也他们还在休息,他就干脆找了个阳台,开始接电话了。
先是国内的,
此刻国内正是白天。
这两天,催促他回国的消息真是没有断过,不管是私底下的朋友和女朋友们,还是北电校方跟各大官方机构,甚至包括李处都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
毕竟,他好歹是在昨天晚上,正儿八经地上了一次“七点半新闻”的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他虽然也没有看到直播,但是各方信源都说得清清楚楚:
新闻联播里报道他拿到奥斯卡的那个片段,尤其是他在领奖台上感谢CNSA、中国农大以及北电的那段原声致辞,竟然一秒未剪地播了出来,足足占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的时长,堪称娱乐史无前例的超高规格待遇。
如此一来,自然是彻底引爆了国内的舆论场,各路人马都恨不得立刻派专机把他架回国内去开一场最顶级的庆功宴。
可是,他现在能回去吗?
于情于理他都该回去,可是一想到回国后要面对那些无穷无尽的媒体采访、推不掉的官方应酬、错综复杂的人情局以及各路资本的围追堵截,他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还是再过几天再说吧。
......
打完国内的之后,他这才又打给了艾莉森。
“……...记住,如果他问你,那你就告诉他,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奥斯卡影帝又不是什么美利坚皇帝,我只是拿起了小金人,我又不是去梵蒂冈登基,让他赶紧打消那个念头......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你听错了吧老板。”电话里说道:“但是,陈,其实你不觉得,如果你真的娶了伊万卡,或许这真的是一笔稳赚不赔的超级政治投资?毕竟我如今真的觉得虽然之前你告诉我他要参选时,我以为那是因为你想
炒我的鱿鱼——但是现在,他确实有希望当上美国总统。
你知道美国总统的权力有多大吗?
他能控制航母战斗群,他能决定全球数十万亿美元的贸易走向,他也能重塑整个国际产业链的格局。作为他的核心家族成员,他的女婿,到时候你哪怕只是借用一点这种级别的政治资源,那都有着无尽的利益。”
“呵呵,什么无尽的利益。你觉得我为了去搞那些所谓的无尽利益,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有那个时间,我多拍几部戏,赚到的钱会不会比那什么无尽的利益还要多一点?而且还完全没有风险。艾莉森,我不是不爱伊万
卡,我也不是爱我的儿子,但是——我更爱自由,你懂吗。”
“......好吧,我想我明白,我前夫当初也是......当我没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中国去?”
“我还没想好——怎么了?”
“唔,是这样,我之前跟医生交谈过,因为奥斯卡是通过催产素才降生的,所以需要更长周期的观察。而且伊万卡跟我当初生佐伊的年龄一样,所以我知道,她的身体恢复得会比年轻人更慢。所以,我是想说——如果你能多
留一段时间的话,那是最好的,因为他们两个现在都非常需要你。当然,如果你忙的话,我也可以代劳,我跟唐纳德请一段时间假应该没有问题。”
陈诺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道:“
“哈哈,没事......哦最后一件事。”
“怎么?”
我知道了,我会留下来的。谢谢你,艾莉森。”
“恭喜你,老板。你终于拿到了。我真的非常为你高兴,佐伊也是。
听到电话里女声,陈诺自然听得出里面的真诚。
他眼前也仿佛浮现出他和这个加拿大女人在过去几年里的点点滴滴,可以说,当初如果没有艾莉森在这个庞大而排外的名利场里为他冲锋陷阵,他绝对不可能走得这么顺利。
毫无疑问,在这世上除了家人之外,她应该是和齐云天并列的,他最信任的人了。
他当即停顿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温和笑意,语气也变得轻柔与郑重:“谢谢你,艾莉森,也代我谢谢佐伊。”
陈诺的确该好好谢谢艾莉森。
虽然他最终决定执意留在夏威夷,导致国内的齐云天和李静被各方逼得差点跳楼,不过,他其实也算是有过前科的人了。
正如当初他在柏林拿到影帝后,也是一声不吭地溜回老家躲了几个月。
所以,外界也有了些习惯,在他拿出他要为新戏前期做准备,所以这段时间不方便回国之外,也就勉强应付了过去。
如此一来,也却如艾莉森所言,在伊万卡和奥斯卡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陪在了他们母子身边。
小奥斯卡,在出生后的第二天便突发高热,情况危急到一度进了抢救室,导致原本该要离开的唐纳德都没走,而是一起陪在了这里。
那天晚上,伊万卡几度哭得昏厥,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不过,最终奇迹出现了。
两天后,那来势汹汹的高热便奇迹般地退了下去,原本亮起红灯的各项生命体征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了平稳。
在主治医生看来,这等恢复速度简直堪称医学奇迹。
这让伊万卡欣喜若狂的对着他,用口音奇怪的中文念了好几次“碎碎平安”。
而陈诺沉思了很久。
最后,他把杨凤凰叫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却什么都没说,又挥挥手把女孩给赶了回去,弄得杨凤凰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到这个时候,那场大病仿佛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插曲,
接下来,小家伙不仅能吃能睡,他那双完全遗传了陈诺的黑眼睛也终于彻底睁开,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极其旺盛、健康的活力,也可以从观察室出来,回到摇篮中了。
但是一
“你父母要过来?”伊万卡吃了一惊,蓝色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时候?”
陈诺叹了口气,“是啊,之前奥斯卡那个样子,我也跟他们说了。结果没有想到他好得这么快,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过来,我今天让飞机回去中国接他们,估计明天就到了。”
“OMG,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身材也臃肿得像个水桶,甚至都没有给他们准备哪怕一份像样的见面礼!”
“嘿,嘿,宝贝,冷静一点,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爸妈,不是美国总统。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哦不行,我要立刻让人去准备礼物!”
“我这就叫人去买,放心,伊万卡,保证会让陈的父母满意。”一个公鸭嗓子接话道。
陈诺看了一眼唐纳德。
这两天,这老头也陪着在抢救室外面硬生生熬了两天两夜,甚至推掉了选战行程,
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再甩脸色,笑了一下道:“奥斯卡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这边有我看着就行。你的竞选团队估计都快急疯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了,谢谢,唐纳德。”
“哦不,我想......嗯,我应该留下来,我要在这里多待一天。”
“......这个,不用吧?”
“不,陈,我得见见你的父母。我早就想见他们了,我有预感,这绝对是一次伟大的会面!我会和他们相处得很愉快的,我非常确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