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元已经记下了自己的嘱托,地道之主略微沉思之后再次开口道:“你可有想要问本座的问题?”
“如若可以,本座今日可一并给你答案。”
她这话一出口,沈元的神情瞬间一怔。
以往每次见到地道之主,他心中其实都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请这位古老的存在解惑。
但或许是因为有所顾忌,又或者是不想沾染太多的因果,地道之主一直都有所推脱,不愿意回答。
而今却是主动开口询问,着实让沈元有些惊讶。
注意到他的神情,地道之主含笑开口道:“本座承认,先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是顾虑太多。”
“而今,有些事情已经想明白了,自是要好好争取一番。”
她这个话说的模棱两可,并未透露出太多的细节,但沈元也大致能听明白。
地道之主的心态较之先前明显有了极大的改变。
想到这,沈元倏然意识到,这一切或许都和自己的突破有关。
“前辈既然这样说,晚辈便冒昧了......”
压下心中的思绪,沈元微微拱手道:“敢问前辈......那大盈真君究竟是谁?”
他这第一个问题本来是想要问地道之主和自己前世记忆中的祖巫后土是什么关系。
但想到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势必会暴露自身最大的秘密,话到嘴边,不得不立即改口,打算先弄清楚大盈真君那老家伙的身份。
和老家伙打了几百年的交到,直到今日,他都猜不透对方的跟脚。
一个未知的敌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相较于黄天道甚至是远古天庭的天庭之主,沈元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总觉得大盈真君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迎着沈元的目光,地道之主轻轻叹了口气:“本座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实不相瞒,关于他......本座了解的并不多。”
她这个答案让沈元忍不住眉头紧皱。
要知道,当今沧湣界,地道之主绝对是一尊最为古老的存在。
如果连她都不清楚大盈真君的来历,那整个沧湣界恐怕就只有大盈真君自己能解答这个问题了。
“不过本座刚才既然答应你了,此番便是与你说说一些猜测吧。”
地道之主显然也清楚,这个答案多少有些敷衍的嫌疑,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他手中那尊尸傀你应该知道吧?”
尸傀?
沈元细细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据说是上古巫神共工的尸骸。”
地道之主微微颔首,神情淡然道:“本座和巫神共工算是兄妹。
“但类似吾等这般古老的神魔,兄妹之情却和尔等人族之间有些许不同,个中细节,本座便不多说了。”
“你只需知道,那大盈真君能得到巫神共工的尸骸,必然就会获得一部分巫神共工的传承。”
“这是他身份之谜的其一。”
“其二,本座注意到,他和无垢佛国的释修存在着某种联系。
和释修有联系?
沈元闻言,皱眉思索着过往种种。
“这点......晚辈倒是知道一些。”
“当年在肠淖之地时,他本打算将淖之地炼化成道源小世界,但最终却遭到了无相禅寺暗中操控的天龙寺阻碍......”
“本座所说的联系并非是仇怨。”地道之主缓声开口,打断了沈元的话。
不是仇怨?
这下沈元有些茫然了。
他所知道的只是大盈真君和释修之间的恩怨纠葛,难不成除此之外,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的联系?
“他掌握释修秘术【三世身】之事你当也知道吧?”
地道之主再次开口。
沈元点了点头:“据说是他当年从娑竭罗龙王手中换来的。”
地道之主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三世身】是释修道统中极为高深的秘术神通,非佛陀之身不可修炼。”
“而成就佛陀之身,必须要拥有上乘的慧根和千百世红尘历劫的积累,他那【三世身】若真是从娑竭罗龙王手中换来,也断不可能修炼成。”
地道之主这么一说,沈元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前辈的意思是......大盈真君很有可能是无垢佛国某位大能者的转世身?”
越想,沈元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释修修因果之道,极为擅长操纵因果,而大盈真君恰恰也是如此。
“他也并非是无垢佛国某些佛陀的转世之身。”
沈元心中正思索印证着,地道之主却给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答案。
“本座虽常年在归墟之中不怎么外出,但无垢佛国那些高功上修早年却经常前往地道渡化怨灵,积攒功德。
“是以,无垢佛国有名有姓的佛陀本座都见过。”
“那他究竟是谁?”沈元一头雾水的看向地道之主。
和释修有联系,又不是无垢佛国某位佛陀的转世身,难不成那老家伙是来自沧湣界天外的释修?
这也不可能啊!
域外的修士根本无法炼化之地的道源,这般情况下,老家伙先前数千年的谋划,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可知吾等合道上仙想要超脱成圣,需要经历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
地道之主倏然开口询问。
沈元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晚辈这般境界,如何能知晓这些事情?”
地道之主微微颔首道:“合道上仙想要超脱,最重要一步便是‘斩三尸”。”
“这也是‘斩三尸而成圣’说法的由来。”
沈元听后,并未开口插话。
他不明白地道之主为何突然提及这个问题。
“本座一直都有一个猜测,那大盈真君极有可能是无垢佛国佛祖的三尸之一。”
地道之主并未详细解释“斩三尸”的事情,只是给出了最终的猜测。
“唯有这般,当年的诸多疑问方才能解释的通。”
地道之主缓声继续道。
这个答案着实让沈元惊讶不已。
大盈真君是无垢佛国那位万佛之祖斩下来的三尸之一!?
“莫要觉得有什么不可能。”
“到了吾等这个境界,机缘巧合之下,一个念头都有可能化作一尊生灵。”
“而三尸又是生灵在修行过程中不断积攒的三种最为可怕的欲望。”
“合道上仙新出的三尺,每一尊都有着无限的可能。”
沈元听后,心中一阵唏嘘。
地道之主的猜测如果是真的,那便代表和自己斗了数百年的大盈真君其实就是无垢佛国万佛祖的一具化身。
也难怪老家伙会拥有层出不绝的手段,次次都能够化险为夷。
“晚辈还有一个疑问。”
“他和大盈仙府之间...………”
“这一点倒是很好解释。”沈元的话刚说了一半,地道之主似乎就知道他想要问的是什么。
“当年那场大战,无垢佛国的佛祖被迫转身了。”
“释修修因果,渡红尘之劫,以功德铸就不朽金身。”
“佛祖转世之后,他的那些功德有极大一部分都本能的转移到了三尸之一的大盈真君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功德即气运。”
“拥有一位合道上仙毕生所修的功德之力,他在冥冥之中能承受到的气运眷顾绝对超乎想象。
“大盈仙府当年坠入沧湣界,能被他寻到也在情理之中。”
沈元闻言恍然。
数百年了,直到今日,他总算大致弄清楚了大盈真君的真实身份。
“第二个问题,敢问前辈,《二十四节气周天轮转真篆》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秘密?”
关于这门功法,从沈家得到第一块道篆玉刻开始,他便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二十四节气周天轮转真篆》究竟有什么用处。
但直到今日,他所能参悟到的还都是些许皮毛。
地道之主闻言淡笑:“此事你不是知道吗?”
“这门仙法就是沧湣界仙道功法的总纲。”
“沧湣界近古所有修行之法都是从这门仙法中演变而来。’
沈元闻言有些惊讶。
他一直都以为关于“《二十四节气周天轮转真篆》是沧湣界修行法总纲”的说法是杜撰的,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地道之主继续解释道:“万物生灵修行,说白了,不过是对于规律的运用。”
“而规律又是大道的一种显化。”
“《二十四节气周天轮转真篆》将天时划分二十四节气,就相当于是制定了规则,天地四时,有迹可循,有据可依。”
“四时衍化二十四节气,节气生罡煞......”
“这其中包含着大道万千,生生不息的驳杂规律,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解释清的。”
沈元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
地道之主的这个说法倒是和前世他所了解的“三生万物”有着几分相似。
“前辈可曾见过完整的《二十四节气周天轮转真篆》?”
沈元倏然开口道。
先前,老乞丐曾提及,这门仙法分化出来的二十四块道篆玉刻自远古时期就未曾完全显化过。
最多的时候也就出现了二十二块。
地道之主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春之始,圣人之道。”
“自远古到现在,沧湣界未曾诞生过圣人,这便意味着整个沧湣界的大道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完整。”
“后来,那场大战将沧湣界打崩,大道法则破损严重,二十四块道篆玉刻自然更不可能完整的显化出来。”
“不过......此次开天大劫后,吾等说不定就能一睹这门仙法的完整风采……………”
地道之主说话间,脑海中忍不住想到了道祖的身影。
道祖作为沧湣界远古时期的古老存在,此番虽然已经离开了沧湣界,但只要他能成功踏出那一步,成就圣人之境。
作为孕育他的存在,沧湣界的大道本源必然也能短暂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前辈的意思是……...此次开天大劫,会有生灵成就圣人之境?”
沈元有些许然开口。
地道之主怅然点了点头,似是呢喃道:“说不定还不止一位......”
道祖成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未消耗沧湣界积攒的能量。
甚至于,他在离开之前,还立下一个天地宏愿。
这就好比一个债主,早年间口头承诺借走了沧湣界一大笔钱,如今债主事业有了起色,回来落实自己的债务,且还归还了一些利息。
这般情况下,沧湣界在这个元会积攒了数万年的能量,完全有可能再次孕育出一位新的圣人。
沈元并未就“超脱成圣”之事多想。
他现在距离那个层次还有一段距离,不是该考虑此事的时候。
“前辈,最后一个问题。”
“九元谪仙观和沧湣界之间有什么关系?”
短暂沉吟之后,沈元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自当年偶然间在大盈仙府内得到能进出九元谪仙观的道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他虽已成了九元谪仙观的弟子,也见到了仙观内的鸿阕道人。
但九元谪仙观和沧湣界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依旧是一无所知。
地道之主略微思忖一息道:“如若将沧湣界比作现在的九州世界,那周边其他大世界就像是九州世界周边的那些小世界。”
“九元谪仙观则更像是一个独立在各个小世界外的超然势力。”
“它由一位圣人打造,基本不会干涉各个大世界的兴衰演变,只在各方大世界中挑选有缘的生灵当弟子。”
“上古时期,本座身合地道轮回之前,曾有幸在混沌宇宙中遇到过仙观之主,得其指点。”
“不过,现在来看......”
地道之主的话说到这,倏然顿住了。
原先,她确实一直以为仙观之主打造九元谪仙观只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弟子。
但就在刚刚,沈元突破时,她接到了鸿阕道人的传音,方才明白,仙观之主在各方大世界选拔弟子,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
至少他们三位圣人联手选中沈元,不惜以大代价将他培养成为混沌灵根的拥有者这件事就能够证明自己的猜测。
“算了,此事不可多言,以免坏了别人的谋划。”
地道之主轻轻摇了摇头缓声开口道。
她现在还指望将来能借助沈元背后的三位圣人脱离地道,去混沌宇宙深处看看。
这个时候若是说的太多,影响了三位圣人的谋划,到时不说指望人家帮忙,一番怪罪怕是少不了的。
“今日所谈便是到此为止吧。”
“你且好好感悟一下突破所得,再有其他问题,可随时以那截桃枝联系本座。”
地道之主说完这话,身形便慢慢变淡,最终消失在阁楼内。
沈元拱手行礼后,双手慢慢负在身后,静静看了一眼窗外的虚空,随后也慢慢朝着阁楼外走去。
苍梧海崖。
玄武圣君不愧是一个活了无数年又极为擅长谋划的老怪物。
虺神按照他的指示,成功将无垢佛国佛祖的大观佛国逼出来之后,整个苍梧海崖瞬间就成为了沧湣界的焦点。
那些得到消息的混沌凶兽和混沌行者以及黄天道的大部分修士此时全都赶到了苍梧海崖。
但因为有道祖的天地宏愿在,这些赶来的强者谁也不敢贸然出手,只能等大观佛国完全显化,届时到佛国内决一胜负。
苍梧海崖内,九州世界外事堂的弟子隐藏身份潜伏在各处。
他们冒险来到此处的目的只有两个。
其一,尽可能观察记录所有赶来苍梧海崖的混沌凶兽和混沌行者,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大致境界,手段,种族以及形象。
其二,找出无垢佛国藏身红尘俗世中的那些佛陀和菩萨。
这一点其实很容易。
以眼下沧湣界的乱象,除了界外的混沌凶兽和混沌行者以及黄天道那些修士,其他人根本不敢来苍梧海崖凑热闹。
但凡苍梧海崖出现上面三方势力之外的沧湣界土著修士,基本就可以断定他们的身份。
苍茫大海上空,一株盘根结错的巨大古树自远处凌空飞来。
古树树冠如华盖,散发着温润的金光,让人一眼看过去便知其不俗。
苍劲虬龙的树上,两名身着破旧僧衣,面相红润的老者盘膝相对而坐。
“师叔,吾等以此形象示人,是否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左侧,肩头蹲着一只通体湛蓝,状若雄狮子小兽的枯瘦老者缓声开口。
他的话音落下,对面那名双膝上摆放着一根赤金禅杖的老者淡笑开口:“众生相即我相,无垢佛国于沧湣众生心中已有慈悲相,师叔此番带你前来,便是要寻一桩大机缘。”
这名开口说话的老者名为目犍连,乃是无垢佛国佛祖坐下十大弟子之一,有着“释修神通第一”的名头,是一位十分好战的佛陀。
而他对面的精瘦老者同样也是无垢佛国一位赫赫有名的存在,名为狮子伽蓝。
狮子伽蓝是无垢佛国十八伽蓝护法神之一,也是十八伽蓝护法神中最为勇猛的一位,专司勇猛护法,狮吼渡人之职。
佛陀目犍连的话音落下,狮子伽蓝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前方。
他似乎不太明白这所谓的“大机缘”是什么。
但释修向来注重“口忌”,认为多言也是一种因果,故而对于听不懂的话,往往都不会选择一再追问,只会闷头自己体悟。
在他们眼中,悟是一种提升慧根的修行途径。
狮子伽蓝没有追问,目犍连佛陀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解释。
但见其话锋一转继续道:“大观佛国为世尊一世道行凝聚,世尊当年遁入红尘之前就曾留下谶言,算着时日,如今也差不多了。”
“此次不知除了你我二人,是否还有其他同门赶来。”
狮子伽蓝垂眉低目思忖片刻道:“弟子早年在南黎海崖见过梵音师兄,也正是得他点化,弟子才能早早觉醒了宿慧。”
“梵音?”目犍连佛陀含笑点了点头:“他在南越仙朝聚拢了不少我教弟子吧?”
“此番他若是能赶来相助,想必会省去不少麻烦。”
狮子伽蓝微微颔首,转而又道:“师叔如何看待大道之中道祖留下的天地宏愿?”
迎着他的目光,目犍连佛陀沉吟片刻道:“无需多虑,这份因果注定不是一个天地宏愿能了结的。
“世尊早年就算到今日之局,已经留下了后手。”
“和他之间的因果,自有应劫之人来承受。”
闻听此言,狮子伽蓝也没再继续多言。
他只是十八护法伽蓝神之一,专司护法之职,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苍劲的古树化作流光,快速消失在这方海域。
待得那古树彻底消失不见后,波光粼粼的海面下方倏然探出一只巨大的海兽脑袋。
那海兽脑袋上突起的鳃骨张开,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立即从里面钻了出来。
青年手持一本书册,书册上栩栩如生画着的赫然正是刚刚离去的两位无垢佛国强者。
“大头,谢了!”
青年提笔在书册上写下最后一行字,随之手中光芒一闪,从储物袋内取出一粒丹香浓郁的丹药。
身旁,那古怪的海兽连忙张开嘴巴。
玄衣青年将丹药丢入其口中,随之拍了拍他的脑袋:“走,我们先回去。”
这玄衣青年正是九州世界外事堂的弟子。
早年外事堂还未成立时,沈修禅便是靠着金毛猴子的关系,利用周边海域随处可见的海中妖兽不断搜集大量情报。
之后外事堂一直延续这种方式,和诸多海中妖兽继续合作,借助它们在这危机四伏的沧湣界隐藏自身的同时,也能为九州世界带去源源不断的情报。
九州世界。
衍圣山山脚大殿。
外事堂的情报接连传来,让沈修砚即便不曾离开九州世界半步,也能及时了解到沧湣界各处的基本情况。
“叔,苍梧海崖的情报都整理好了。”
案牍另一侧,高大的博古架跟前,沈缘嗣将诸多整理好的情报都放在托盘上,匆匆端着来到沈修砚跟前。
沈修砚放下手中的玉简,看了一眼托盘上厚厚的一摞书册缓声道:“说说你的总结和看法,另外,针对这些情报,你打算怎么做?”
闻听此言,沈缘嗣有些局促:“叔,苍梧海崖的大观佛国事关重大,此事还需要您……………”
“怎么,怕了?”
听到他的推脱之言,沈修砚淡笑道:“伯父当年将这家主之位传给叔时,可不像叔现在这般带着你熟悉这么久。”
“放心大胆的说吧,只是让你提供看法,又不是让你做决定。”
拍了拍沈缘嗣的肩膀,沈修砚淡笑开口。
沈缘嗣咽了咽唾沫,理清思绪后方才拱手道:“从情报来看,玄武前辈的谋划很成功,无垢佛国潜藏在红尘俗世中的不少强者如今都已陆续赶到苍梧海崖。”
“除此之外,混沌行者中那几名实力可怕的强者似乎也都从九天之上的天庭遗址走出来了。”
“如今苍梧海崖虽然还没有乱起来,但缘嗣觉得,这场大战应该要不多久就会爆发。”
沈修砚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九州世界呢?”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沈缘嗣闻言,神情微怔:“咱们......”
“咱们现在不应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吗?”
迎着他不解的目光,沈修砚轻叹了口气道:“小子,有件事你一定要记住。”
“越是非常之时,就越不能用正常的手段。”
“沧湣界这滩暗流涌动的死水能否彻底搅浑,大观佛国就是一个契机。”
“这个时候,你若不想着添一把柴,这火说不定烧着烧着就灭了。”
沈缘嗣听后,依旧有些迷茫。
大观佛国的事情玄武圣君都谋划了数万年,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他觉得这个时候九州世界再贸然插手,会不会有些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