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39章 听哥一句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杨锦文和冯小菜吃完饭就返回办公室里了。

蔡婷、柳东海、苏阳和徐凤都没走,等他们离开后,开始根据各自所发现的情况,分析多吉和贺宁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柳东海道:“下都村那个案子,后续的侦办...

猫子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悬着,没按下去。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吞下了一整块没化开的冰糖——又硬、又涩、还硌得慌。

霍坤?霍政委的儿子?那个在省厅大院门口站岗时,总爱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看见猫子就立正敬礼、被猫子笑着拍肩膀说“小霍别绷着”的年轻武警?那个去年除夕夜在老霍家吃饺子,蹲在厨房帮蔡婷剁馅儿、油星子溅到警徽上被老霍拿抹布擦了三遍的小子?

猫子的脑子突然炸开一串旧画面:蔡婷有次加班回来晚了,拎着两盒凉透的云吞面,坐在保卫科窗台边吹风,一边吸溜一边笑:“哎哟,我那口子今儿个又给我炖了当归黄芪汤,说是补气血……啧,他爸教他煲汤比教他擒敌术还认真。”

当时猫子随口接了句:“你俩啥时候办?”

蔡婷筷子顿了顿,夹起一片浮在汤面的紫菜,慢悠悠卷在筷尖:“不急。等他把厨艺证考下来,再把‘霍’字写进我的户口本——反正我姓单,他姓霍,写一块儿,得是‘霍单’还是‘单霍’?得让老霍同志亲自裁定。”

原来不是玩笑话。

猫子猛地转头去看谷雨。她正安静地站在三步之外,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塑料袋边缘,脸上没什么惊诧,只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像是早知道这出戏会从哪个包厢掀开帘子。

龙羽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后,呼吸都放轻了,嘴里的泡泡糖也不敢吹,只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压低声音:“猫哥……蔡姐她……她对象居然是霍政委亲儿子?那……那以后咱们见霍政委,是不是得喊‘师公’?”

猫子没理她,目光还钉在霍坤身上。那人正侧身跟房东核对房产证编号,白厨师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手腕,腕骨凸起处有道浅疤——猫子认得,那是三年前反恐演练时,霍坤替蔡婷挡飞溅的碎玻璃划的。当时蔡婷抱着他胳膊嚎得震天响,非说“这伤得刻我名字”,结果老霍提着保温桶来探班,往伤口上涂完药酒,顺手就在他手腕内侧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单”字,墨水混着药酒洇开,像一朵没长好的小花。

房东终于签完字,把过户材料递还给蔡婷时,下意识搓了搓手指,又瞥了眼霍坤手边那只鼓囊囊的白旅行包,迟疑道:“那……那钱……”

“在这儿呢!”霍坤哗啦拉开拉链,一股新钞特有的油墨味混着淡淡的八角桂皮香扑出来——他刚从川菜馆后厨赶过来,连围裙都没解,包里除了现金,还塞着半包没拆封的火锅底料。

猫子眼睁睁看着他抽出八捆十万元整的钞票,一捆一捆码在房东递来的硬纸板上,动作利落得像在灶台前颠勺。最后一捆放下时,霍坤抬眼冲猫子一笑,门牙上还沾着一点辣椒面:“猫哥,我爸说,您当年教我用甩棍,没藏私;今天这房,我买,也不藏价。”

猫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嗓子却发干。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宾馆,自己对着八十一万现金发呆,谷雨趴在桌边翻《法医毒理学》,书页翻到“铅中毒致畸机制”那一页,手指无意识点了点插图里胎儿蜷缩的剪影。当时他心口发紧,怕的是将来孩子住进那套“没人气”的老房子,怕的是墙缝里渗出的潮湿霉斑,怕的是房东家人坐牢出国背后那些没说破的阴翳……可此刻,他盯着霍坤腕上那道旧疤,盯着蔡婷低头数钱时垂落的耳后一缕碎发,盯着谷雨朝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他忽然懂了。

有些“人气”,从来不在砖瓦之间。

它在霍坤颠勺时锅气升腾的烟火里,在蔡婷熬汤时砂锅咕嘟冒泡的声响里,在谷雨把结婚日子提前到九月,只因她说“九月有桂花,甜的”。它甚至在姚卫华咬牙说出“庄晓梦怀孕了”时,那一瞬失态里崩出的真实温度。

猫子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掌心全是汗,湿漉漉黏着裤缝。他往前一步,伸手接过霍坤递来的、最上面那捆钞票。纸币棱角锋利,刮得他掌心微疼,可这疼让他清醒。

“小霍,”他声音有点哑,却稳,“这钱,我借。”

霍坤挑眉:“借?”

“嗯。”猫子点头,把钞票塞回他手里,又从自己背包侧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三万五,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算,年底连本带息还你。”信封鼓鼓囊囊,里面是他这个月全部工资加奖金,还有昨天卖了二手摩托的四千二百块——车钥匙还在裤兜里硌着大腿。

霍坤没接,反而看向蔡婷。

蔡婷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看猫子,目光落在谷雨身上,停顿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软,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裹着豆沙馅儿,温温热热:“猫子,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省厅报到,穿的什么衣服?”

猫子一愣:“……蓝衬衫,领子洗得发白。”

“对喽。”蔡婷晃了晃手里的房产证,“那会儿你衬衫第二颗纽扣都快掉了,我给你别了根回形针。现在你买房子,还跟我掰扯利息?行啊——”她话锋一转,把房产证“啪”地拍在霍坤手背上,“你先把你媳妇儿户口本借我用用,明儿我就带人去你家小区贴喜字!”

霍坤耳朵尖瞬间红透,一把抢过房产证,转身就往窗口走,背影僵硬得像根刚出锅的油条。蔡婷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挤出细纹,伸手拽住猫子胳膊:“走,陪我去趟派出所!给霍坤开个无犯罪记录证明——咱不能让未来亲家怀疑,他儿子是来蓉城搞传销的!”

猫子被她拖着往前走,脚步踉跄。路过谷雨身边时,他下意识伸手,谷雨立刻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她的手指微凉,却稳稳回握,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印记。

龙羽追上来,叽叽喳喳:“蔡姐,那房子……真不买了?”

蔡婷头也不回,扬了扬手里的证件:“买!但不是现在买。等霍坤把厨艺证考下来,等猫子把婚礼酒席菜单定好,等谷雨实习结束拿到执业资格证……那时候买,才是真‘有人气’。”

猫子听着,忽然停下脚步。

他松开谷雨的手,从裤子后袋摸出那把用了五年的老式卷尺。金属尺簧“咔”一声弹出,银亮的刻度在房管局顶灯下泛着冷光。他弯腰,把尺子一端抵在自己左脚鞋尖,另一端笔直伸向远处——指向大厅尽头那扇巨大的玻璃门。门外,九月的阳光正泼洒进来,把整个地面染成暖金色,光尘在空气里缓缓浮游,像无数细小的、活着的星子。

“量什么呢?”谷雨问。

猫子没答。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束光,看着光里浮动的微尘,看着自己映在玻璃门上的影子,和谷雨并肩而立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门外梧桐树荫下,延伸到街对面川医大的银杏大道上,延伸到更远、更远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杨锦文临走前塞给他的一本旧书,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侦查不是丈量深渊,而是校准自己站立的位置。”

原来,有些路不必非得用卷尺量尽。

有些房不必非得用钞票堆砌。

有些人站在光里,光自然就来了。

“不量了。”猫子收起卷尺,金属簧片“嗒”一声脆响,像一粒小小的、落地的种子。他转身,重新握住谷雨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再没有一丝颤抖。

“我们回去。”他说,“去订婚宴的菜单。要辣一点的,谷雨爱吃的。”

谷雨眼睛弯起来,像两枚盛满蜜糖的月牙。她踮起脚,飞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带着消毒水和桂花香混合的气息:“好。不过猫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次,别再用圆头针扎避孕套了。”她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扫过耳膜,“庄晓梦怀的是双胞胎,老姚今天早上,刚在产科门口蹲着哭完。”

猫子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三秒钟后,他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笑得龙羽惊恐地捂住耳朵,笑得蔡婷回头瞪他:“嚎丧呢?!”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把谷雨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窗外阳光汹涌,梧桐叶影在两人脚下晃动,像一片温柔摇曳的海。

九月的第一缕风,正穿过玻璃门缝隙,悄悄拂过他们交握的手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医路坦途
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都市极品医神
特拉福买家俱乐部
50年代:从一枚储物戒开始
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重生1977大时代
重启全盛时代
东京泡沫人生
拯救你
警报!龙国出现SSS级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