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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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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号,香江中环的交易室里挂满了红灯笼,但没人有心思看。何耀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凉透了的咖啡,盯着窗外灰蒙蒙的维港。老郑从身后走过来,把一沓打印纸放在桌上。

“何总,北美那边不对劲。”

何耀祖转过身,拿起那沓纸。

老郑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好几个圈。

过去四十八小时,北美股指期货的盘口出现了大量异常卖单,不是散户能砸出来的量。

更蹊跷的是铜期货,纽约商品交易所的铜价在亚洲交易时段被猛砸了一波,砸完又拉回来,拉回来再砸,手法粗暴但有效,明显在测试市场的承接力度。

“石油期货也一样。WTI在七十一到七十三美元之间反复震荡,震荡幅度越来越窄,这是典型的暴风雨前的平静。有人在悄悄建仓,不是多头,是空头。”

何耀祖把报告翻了一遍。

“查到谁在动手了?”

老郑说查到了一部分,源头指向华尔街的一家基金,名字叫塞拉资本。

何耀祖听到这个名字,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塞拉资本?小日子那家?”

“就是他们。去年在小日子狙击黄河没成功,亏了不少。今年他们把战场搬到了北美,换了马甲,在特拉华州重新注册了一家对冲基金,名字叫塞拉资产管理,实际控制人还是田中一郎。他们这次的手法跟小日子那次一模一

样——先在媒体上放风,说北美经济要衰退,说铜需求要崩,说油价比预期低。等市场情绪被带起来了,再用程序化交易在多个市场同时砸盘。”

何耀祖没说话,盯着落地窗外海面上的货船看了几秒才转过身来。

“田中一郎不死心。上次在小日子被我们打了回去,这次换个地方再来。他在北美搞事,目标不是北美,还是我们。黄河的原材料采购量在全球市场占比不小,铜价和油价跌了,我们的采购成本降了,看起来是好事。但他砸

盘的真正目的不是让铜价跌,是把市场搞乱。市场一乱,我们的套期保值仓位就会暴露风险。”

老郑说已经在查塞拉资本的仓位分布了。

他打了几通电话,联系了伦敦、纽约、新加坡几个市场的朋友,拼出了一张大概的仓位图。

塞拉资本在北美股指期货上建了大量空头头寸,同时在铜期货上也是空头。

更麻烦的是他们的资金量比去年大了——去年在小日子折了之后,田中一郎拉了几个中东的金主进来。

何耀祖给艾伦打了个电话。

纽约那边是凌晨,艾伦接电话的声音很清醒,像是根本没睡。

何耀祖把塞拉资本的事说了一遍,艾伦听完说他知道这家基金,田中一郎去年在迪拜见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阿联酋某家族办公室的投资经理。

“中东的钱现在到处找出路。北美的资产怕被冻,欧洲的资产不赚钱,香江的债券收益稳但盘子不够大。田中一郎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做空北美,对冲东大放缓的风险。这个故事在中东有人信。”

“他想搞乱市场,我们就把市场稳住。”何耀祖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清楚。“他在北美股指上做空,我们就在股指上做多。他在铜上做空,我们就接货。不是跟他对着干,是跟市场趋势走。北美经济的基本面没那么差,铜的

供需也偏紧。他砸下来的价格,就是我们的入场点。”

艾伦说他可以让帕特尔在硅谷打听一下塞拉资本的更多底细。

做金融的人硅谷管不着,但田中一郎如果同时在高科技领域有动作,帕特尔那边一定能听到风声。

何耀祖挂了电话,老郑已经回来把铜期货的实时报价打开了。

纽约商品交易所的铜价跌到了每磅三块七毛多,比昨天同一时间跌了几个美分,成交量放大了不少。

“何总,接不接?”

“接。分批接,打到关键价位上就吃一口,吃完了等下一波。他不砸我们不买,他砸我们就买。价格越低越买。”

何耀祖说完,拿起那份报告又翻了一遍。

他给何雨柱发了条信息,把事情说清楚了,最后加了句“田中一郎换了马甲想在北美搞事”。何雨柱的消息回得很快——“查清楚他的金主是谁,把金主的底摸透。

中东的钱认收益不认人,你让他赚不到钱,他比谁都跑得快。”

一月五日,艾伦从纽约打来电话。

帕特尔那边确实打听到了消息。

塞拉资本不光在金融市场动手,还同时在北美的几家高科技企业和高校里搞渗透。

手段跟小日子那次差不多——通过家族办公室和空壳公司向名校的实验室捐钱,捐完了提条件,要优先使用科研成果的授权。

被盯上的高校包括麻省理工、斯坦福、加州理工,方向集中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和先进材料。

艾伦说帕特尔花了几天时间,通过硅谷的人脉网络摸到了一条关键线索。

塞拉资本在北美的操盘手是一个叫马克·哈里森的犹太人,四十出头,高盛出身,在华尔街混了很多年,专门替海外资本打理在北美市场的投资。

这个人非常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但能量很大,跟北美几家主流的财经媒体关系很深。

去年底那轮“东大崩溃论”的媒体攻势,就是他通过中间人买通的。

“马克·哈里森?查一下他的底。”何耀祖说。

艾伦说他已经在查了。

哈里森这个人有个特点——他经手的每一笔交易都要通过一家注册在特拉华州的壳公司,壳公司的法律文件上写的代理人是纽约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律所的客户名单是保密的。

常规渠道很难穿透。

不过帕特尔在那家律所里有一个“朋友”,是律所的IT外包公司的技术员,能接触到律所的内部服务器。

何耀祖沉默了几秒。

“告诉帕特尔,不要碰任何敏感信息。只查哈里森跟客户的资金往来记录,别的不要碰。”

“帕特尔知道分寸。他那个朋友不会直接调取客户文件,只是从服务器的备份日志里筛出哈里森这个名字出现的时间和关联的文件夹编号。有了这些线索,我们再通过其他渠道交叉印证。”

何耀祖把这件事交给了老郑去跟进。

同一天下午,何凝雪到了B」。

她拎着两个行李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给父母带的年货。

进门的时候小满正在厨房里炖肉,香味飘了一院子。

何凝雪把箱子放在廊下,走进正屋,何雨柱正坐在书桌前翻一份何耀宗发来的半导体月报。

“爸,我回来了。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上海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苏州项目的物业公司已经进驻了,业主入住率不错。我走之前去看了一圈,小区里绿化还没完全做好,但整体看着像个样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月报合上,站起来走到客厅。

“你妈炖了肉,晚上吃好的。”

何凝雪笑着说“闻着味就知道了”,然后走进厨房去帮小满的忙。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满问起苏州项目的细节。

何凝雪讲了老赵在工地上怎么盯质量,讲了下雨天塔吊不能转的时候工人们在工棚里打牌,讲了交房那天那个拍视频的业主拿到钥匙的时候手在抖。

小满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不容易”。

何凝雪说是不容易,但值了。

何雨柱没怎么说话,吃着饭听着娘俩聊天。

吃完饭何凝雪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客厅里跟何雨柱聊起了上海几个项目的进展。

何雨柱听完说了一句“步子可以再稳一点,宁可慢,不能错”。

一月七日,何耀宗从深圳飞到了。

他一进门就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何雨柱。

“爸,塞拉资本在北美股市和期货市场的事,耀祖那边在盯着。我这边也有新情况。”

何雨柱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份技术专利的转让记录。

转让方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个实验室,受让方是一家注册在特拉华州的壳公司,专利内容是一种新型半导体材料的制备工艺。

这种材料的理论性能比黄河半导体目前在实验室里测试的下一代材料还好一些。

“这个专利,去年八月申请的,十二月转让。转让价格不高,但转让的时机很值得琢磨。伯克利这个实验室的经费主要来自北美几家半导体大厂的联合资助,他们怎么可能把核心专利转让给一家不知名的壳公司?”

何雨柱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份人员流动记录。

过去三个月,北美几家顶级高校和研究机构的华人科学家有十几个人收到了来自同一家猎头公司的职位推荐。推荐的目标岗位集中在东南亚和中东的几个新建的研究中心,薪资比他们在北美的收入高出不少。

“猎头公司的注册地在新加坡,股东是一个英国人。但操作这个事的人,跟塞拉资本在北美的操盘手是同一个人——马克·哈里森。”

何雨柱把文件合上。

“他不是在帮田中一郎做空,他是在帮田中一郎挖人。金融市场只是烟雾弹,真正的目标是人才和技术。北美高校里的华人科学家,年轻的有冲劲,年长的有资源,很多人对北美的科研环境有不满,但又不愿意直接回国。去

新加坡、去阿联酋、卡塔尔,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折中的选择。”

何耀宗点头道:“艾伦那边已经让帕特尔在硅谷布了一张网,专门盯着这类猎头活动。猎头公司要挖人,先要从目标人物的圈子里找联系人。帕特尔在硅谷干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比谁都多。哪家猎头在接触谁,他很快就能

打听到。”

何雨柱想了想又道:“挖人可以,但不能让黄河直接出面。让艾伦在硅谷注册一家新的猎头公司,用当地人当地面孔,正常的商业操作。华人科学家愿意去中东去东南亚的,不强求。但在他们做决定之前,让他们有机会了解

——中东和东南亚的那些研究中心,背后的技术支持和成果转化渠道最终流向哪里。这个不用明说,点到为止就行。”

何耀宗说知道了。

一月十日,九十五号院里开始张罗过年的事了,小满带着阿姨扫房、擦玻璃、拆洗被褥。何凝雪帮着贴窗花窗花是她从上海带回来的,刻的是鲤鱼跳龙门。

何雨柱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着娘俩忙活。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虽然气温还在零下好几度,但日头好,晒在身上有那么一点假春天的意思。

何耀俊在傍晚到了。

他比何耀宗晚到几天,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两瓶酒。

他把东西交给阿姨,在廊下何雨柱旁边坐下来。

“大伯,‘共渡”栏目去年做了四十多期,年底汇总的时候总播放量破了二十亿。内容团队把四十多期里最打动人的片段剪成了一个年度混剪,叫‘我们的2022′。”

何雨柱示意他继续。

何耀俊接着道:“这条视频在快影上播放量很大,很多人看哭了。评论区里有人说“2022太难了,但看这个视频觉得不是一个人在扛”,有人说“明年会好的”。”

何雨柱点点头道:“明年会好的,这话老百姓爱听。但不是听你说,是他们自己说。你们只是把他们的声音放大了。”

何耀俊说记住了。

一月十五日,何耀祖从香江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拿行李,乐惠珍跟在后面拖着两个大箱子。

何雨柱站在正屋门口看着大儿子和大儿媳走进院子,点了点头。

晚饭是一家人凑齐了吃的。

小满让人做了一桌子菜,何雨柱手痒做了两个拿手的川菜,香的在一旁看着的何凝雪只吞口水。

“看你那馋样,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爸……”

“来来来,你给我试试菜。”

“好嘞——唔,真香啊 好多年没吃到这味道了。”

“老咯,手艺退步咯~”何雨柱笑着道。

“才没有,跟以前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

“你们爷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小满站在厨房门口问道。

“没啥,就是说把我的手艺没丢,做得还是那么好吃。”

“他就是懒得动了,让他丢手艺难。”小满笑着道。

“是啊,今天有口福咯,嘿嘿。”何凝雪像孩子般过去抱着小满。

“你这丫头,都多大岁数了,还这样,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这是在我家,我看谁敢。”

“你啊~”小满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开饭后何雨柱让何耀宗开了一瓶茅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去年你们都辛苦了。”何雨柱举杯。

“爸,您也辛苦了!”几人赶忙端起杯。

“咳咳~”小满咳嗽了两声。

“妈,您也辛苦了!”几人又道。

“干!”何雨柱一饮而尽。

“干!”所有人都一饮而尽。

何雨柱把酒杯放下:“一年到头,都在忙各自的事。今天坐在一起,不说工作,吃饭。”

饭桌没有说话声,只有筷子和盘子、碗的碰撞声。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着家常,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何耀祖他们还没上学的年代。

一月二十一日,除夕。

九十五号院的门口贴了对联,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国泰民安”。

小满亲自贴的,站在凳子上,何凝雪在下面扶着。

年夜饭的菜也不多,不过都是精品。

本来何凝雪还想让何雨柱再做两个拿手得,被小满制止了,说是私房菜那边做的也不查。

年夜饭吃到一半,何雨柱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看了一眼,有白毅峰发的拜年信息,有艾伦发的,有老周发的,有范虎发的。

他挨个回了,回的都很短———“过年好”。

包饺子的时候,电视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

众人只是看了几眼就各忙各,拿着手机的,拿着平板的,只是在电视上出现他们感兴趣的节目才会看一小会。

何雨水、何雨鑫、何雨垚,何雨焱几个都带着孩子回自己那了,一是他们熬不住,再就是这边也住不下了。

何雨柱也没管他们,他现在也看不进去,小满倒是从头看到了尾。

一月二十二日,大年初一。

何雨柱起得早,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何雨柱和小满留在家里,等着人来拜年。

不到十点,何家客厅就坐不下了,人太多了,然后第一波就去了别的房间,中午前该来的都来了。

然后人就分成了好几拨,下棋的下棋,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

饭菜早就订好了,中午就会送过来。

热热闹闹吃了顿饭,除了何雨柱这一家子,其他人都回自己家了。

一月二十五日,大年初四。

艾伦从纽约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拜年。

电话那头艾伦的声音带着笑意,说祝老板新年健康,万事如意,又汇报了最近的情况。

塞拉资本在北美市场的空头仓位还在增加,不是田中一郎一个人在干,是几股力量裹在一起形成了共振。

马克·哈里森在华尔街的能量比他预想的还大,他不仅帮田中一郎打理资金,还同时服务中东和东南亚的几个家族办公室。

这些资金的共同特点是量大、追求绝对收益,对做空不排斥。

何雨柱问有没有办法分化瓦解。

“有钱一起赚,利益共同体不是铁板一块。市场涨了,做多的赚钱;市场跌了,做空的赚钱。你把他们的利益链条看清楚,在关键节点上轻轻拨一下,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了。”

艾伦说要分化中东的资金相对容易,因为他们跟田中一郎没有铁的交情,只是看收益率。只要黄河能在香江债券市场上提供稳定且有吸引力的回报,中东人自然会算账。

至于马克·哈里森这个人,他服务于金主,金主跑了,他自然就收敛了。

何雨柱说:“你说到点子上了。分化瓦解的工作,比在市场上跟他对着干更重要。

艾伦说知道了。

一月三十日,何凝雪回了上海。

何耀宗回了深圳。

何耀祖回了香江。

何耀俊去了杭州。

孙辈们也也都走了。

九十五号院安静下来了。

白毅峰打电话过来,说中东那边朗子又动手了,规模比上一次小了一些,但还是让鱿鱼够呛。

鱿鱼的防空系统这次表现比上次好一些,拦截率提高了,但朗子用了新的战术——用无人机和巡飞弹做诱饵,消耗鱿鱼的拦截弹,等鱿鱼打完了,真正的弹道导弹才飞过来。

白毅峰说这个战术朗子以前没用过,从哪学的他还没查清楚。

何雨柱想了一会儿才说:“朗子在打仗这件事上进步很快。不是他们变聪明了,是有人在教他们。”白毅峰说他也在查这个方向,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何雨柱说不急,慢慢查,有结果了告诉我。

二月一日,何耀祖从香江打来电话。

塞拉资本在北美市场的空头仓位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田中一郎这次是下了血本。

不光是在北美股指和铜期货上做空,还开始在石油期货上加仓。

WTI原油价格在七十美元上下震荡了好几个月了,市场分歧很大,看多的认为全球经济复苏会拉动需求,看空的认为北美经济衰退不可避免。田中一郎赌的是衰退。

何耀祖说他已经让老郑在几个关键价位布好了买单,只要塞拉资本往下砸,他们就在那些价位上接货。不是跟塞拉资本对着干,是跟市场趋势走。北美经济的基本面没他们想的那么差。

何雨柱问他跟艾伦那边配合得怎么样。

何耀祖说艾伦那边已经在跟中东的几个家族办公室接触了。

艾伦告诉中东人,做空北美短期可能赚钱,但长期来看,北美的实体经济没有崩盘的基础。

与其在期货市场上赌方向,不如把资金配置到有稳定现金流的实体资产上。

香江的债券市场盘子是小了点,但安全性和收益率的平衡是全球最好的。

何雨柱说了一句“稳住中东人,田中一郎就少了一条腿”。

二月四日,立春。

九十五号院的院子里还是冷飕飕的,但光明显比冬天的时候更有力道了,照在脸上有一种麻酥酥的触感。小满在院子里晒被子,何雨柱坐在廊下剥花生吃。

手机响了,何耀俊发来一条消息—————“大国重器新一期上线了,讲的是空间站。”

何雨柱点开快影看了一遍。

片子从核心舱发射开始,用动画模拟了空间站从一舱到三舱的组装全过程,每一个舱段的发射时间,交会对接的难点、航天员出舱活动的关键技术节点都讲得清清楚楚。

片尾打了一行字——“中国人的太空家园,永远值得期待。”

评论区里有人说“看哭了”,有人说“从神五到空间站,二十年了”。

何雨柱没评论,把视频转发到了家庭群里,说了一句“这个做得不错。”

二月八日,艾伦从纽约传来消息。

帕特尔在硅谷布的那张网收到了第一条大鱼。

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猎头公司在接触斯坦福大学一个研究先进材料的华人教授。

猎头公司推荐他去阿联酋的一个新材料研究中心担任首席科学家,薪资是他目前在斯坦福的三倍,还配别墅和司机。

教授的实验室里有好几项专利跟黄河精工正在攻关的传感器材料直接相关。

如果人走了,这些专利的后续开发和成果转化就会受到影响。

何耀祖把消息转给何雨柱,问怎么处理。

何雨柱想都没想,回了四个字“挖回来”。

不是从斯坦福挖到阿联酋,是从斯坦福直接挖回国内。

黄河精工在苏州有一个新材料实验室,正在招这方面的顶尖人才。

薪资不比阿联酋低,科研条件不比斯坦福差,还能跟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

让艾伦通过正规的猎头渠道跟教授接触,把苏州实验室的条件摆出来,让他自己选。

艾伦说这个教授他认识,姓陈,是复旦毕业的,在美国待了快二十年了,学术成就斐然,但一直没拿到北美国籍。他之前也考虑过回国,但担心国内的科研环境和子女教育问题。

苏州实验室的条件如果真比阿联酋好,他会动心。

何雨柱说那就把条件列清楚,年薪多少、住房什么标准、子女上学怎么安排、科研经费多少、团队怎么配,一条一条写明白。

不画饼,不吹牛,能做到的写上去,做不到的不写。

艾伦说好。

二月十日,白毅峰打来电话,说是发了些视频过来。

中东那边鱿鱼的反击终于来了,不是直接打朗子本土,是加大了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对朗子系武装的打击力度。

过去几天,鱿鱼空军对叙利亚东部和伊拉克北部的多个目标发动了几十轮空袭,炸死了不少朗子革命卫队的人。

朗子那边的反应比预想的克制,没有立刻报复,让前线的人往后撤,避免跟鱿鱼发生正面冲突。白毅峰分析说朗子在憋大招,上一次打了鱿鱼近两百枚导弹,鱿鱼肯定要找回面子。

朗子不接招,鱿鱼的空袭打一个星期也就打不动了————精确制导炸弹的库存不是无限的。

何雨柱问了一句“国际油价有什么反应”。

白毅峰说小幅上涨,幅度不大,市场对中东冲突的敏感度在下降,因为打了快一年了,打来打去也就是那样,没有实质影响全球石油供应。

挂了电话,何雨柱给何耀祖发了条信息———“中东的仗对油价的影响在弱化,市场开始麻木了。

你的原油多单可以考虑逐步清仓了,剩下的仓位换到黄金上。”

二月十四日,何耀祖从香江打来电话,说塞拉资本那边有了新动向。

田中一郎在北美股指期货上的空头仓位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规模,铜期货上的空头也还在增加。

老郑从几个渠道打听到,田中一郎的资金链细得很紧了,他拉进来的中东金主开始对他失去耐心,因为从去年底到现在,他的空头仓位一直在亏钱,虽然亏得不多,但连续几个月没有正向收益,中东人坐不住了。

何雨柱说这是个机会。

中东人的钱认收益不认人,田中一郎让他们亏了钱,黄河让他们赚了钱,他们就知道该跟谁合作了。

让艾伦那边加快步伐,把香江债券的产品结构再优化一下,收益率再往上调一调,期限再灵活一点。

中东人不是傻子,哪个篮子装鸡蛋更稳当,他们分得清。

何耀祖说已经在做了。

二月十八日,何世安从苏州打来电话。

机器人公司第一代产品的批量生产进展顺利,春节后复工以来已经下线了好几十台。

质检团队按照新的出厂标准每台跑足测试时长,各项指标达标了才能贴合格证。客户那边,矿山的订单已经交付了一部分,客户的反馈不错,机器人在煤矿井下的表现比测试的时候还好,因为井下的路虽然滑,但环境相对固

定,机器人适应了两天就完全没问题了。

何雨柱说了一句:“干得好,但不能松劲。批量生产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的是供应链稳定性。你盯紧供应商那边的交货进度和质量数据,有异常要提前预警。’

何世安说已经安排专人盯着了。

二月二十日,何耀宗从深圳传来消息。

三纳米的攻关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老谭的团队在极紫外光源的收集镜污染问题上找到了一个工程化的解决方案——不是彻底解决污染问题,是把收集镜做成了可快速更换的模块化结构。

换一次的时间从原来的几小时缩短到了一小时以内。配合自动化校准系统,换完镜片之后光路的重新校准时间也压缩到了可接受的范围内。

虽然跟理想状态还有差距,但至少让三纳米产线具备了经济性量产的可能性。

何雨柱听完,开口道:“模组化的思路在秋收项目上验证过了,在光刻机上同样能走通。接下来你们要做的是把更换间隔再拉长一些,把校准时间再缩短一些。能拉多长拉多长,能缩多短缩多短。量产的时候,时间和成本就

是竞争力。”

何耀宗说已经在做了。

二月二十二日,艾伦从纽约传来消息。斯坦福那位姓陈的华人教授正式拒绝了阿联酋的邀请,决定回国。他说阿联酋的条件确实很好,但他仔细考虑之后觉得黄河苏州实验室的科研环境更适合他。在苏州他可以组建自己的团

队,自己做主的研究方向,而且离父母近。他父母在上海,年事已高了。陈教授跟黄河签了意向书,预计六月之前回国到岗。

何雨柱听完道:“人才回来了还不够,要让他们留得住。苏州那边的生活配套、子女教育、医疗保障,你让世安亲自盯着。陈教授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后面还会有更多海外人才回来,你要把服务体系建起来,不

能让人回来了又走。”

何耀宗说已经在安排了。

二月二十五日,白毅峰又来了电话。

中东那边朗子的大招憋出来了——不是打鱿鱼本土,是打鱿鱼在红海的航运。朗子系的武装在红海曼德海峡附近用反舰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一艘跟鱿鱼有关的货船。

导弹命中了船体,货船起火,船员弃船逃生,被路过的另一艘商船救起。这是朗子第一次在红海直接打击跟鱿鱼相关的商船,意义不一样。

何雨柱问国际油价有什么反应。白毅峰说跳涨了,幅度不大,市场还在观望。如果红海的航运安全受到威胁,全球石油供应就会有实质性的影响——每天有大量原油经过红海。到时候油价就不是跳涨几个点的问题了。

何雨柱想了想才说“告诉耀祖,原油多单清仓。

不管中东那边接下来怎么发展,原油的波动率会大幅上升。

上升的波动率对多头和空头都是风险。把钱从原油上撤出来,换到黄金上。”

白毅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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