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尼尔森·夏普迅速回神,对小男孩说道,“稍等一下,马上就会结束。”
可恶,女神啊,请原谅我的迟钝...
面对着一张张麻木又畏惧的脸,他的心里充满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联系桑切斯将军。
尼尔森原本只是想向对方借一些人手,用以维持秩序。可是他却完全没有预料到,桑切斯为了讨好他,竟然让士兵强行驱赶了一大群平民来现场——这和他传教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冷静……今后要怎么调整传教方法可以慢慢思考。眼下最关键的,是至少让活动顺利结束...他暗自对自己说道,然后示意那个小男孩坐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
“再回答一个问题,今天的宣讲会就结束....还有哪位想提问的吗?”
“我我我,这边,这边!”
人群之中,有个年轻人高高举起了手,显得非常积极。
尼尔森循声望去,看到那是一个黑发黑眼,五官柔和普通,但又与南大陆人的轮廓有所区别的年轻人。他惊讶地发现,年轻人的旁边居然站着自己的朋友阿尔弗雷德·霍尔。
那是阿尔弗雷德的朋友吗?
·尼尔森·夏普心里想道。
由于刚才的尴尬情况,广场上的人们都不愿意举手了,他便下意识朝对方点头道,“那好,请这位先生提问吧。”
可就在这时,尼尔森突然注意到,旁边的阿尔弗雷德正在向自己激烈摆手,表情焦急。
这是什么意思...不能让这人提问吗....
他刚反应过来,可惜已经太迟了,那个黑发的年轻人已经站了起来,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高声说:
“诸位,信黑夜女神有什么意思啊,最多不过让你们做个虚幻的美梦而已。真想得到救赎的话……你们有听说过“鲜血与暗影之神吗?”
啊?!
·尼尔森·夏普诧异地瞪大眼睛,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疯子,居然在这种场合宣传邪神信仰?!
不不不,既然都在宣传邪神了,是疯子才正常吧!
“停下!”
阿尔弗雷德眼眸紧缩,厉声呵斥道,“我命令你,停止开口说话!”
可怕的威严如同波涛般从他体内涌出。以他为中心,一大群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仲裁人”途径的能力!
仅仅是阿尔弗雷德威压的余波,就让众人畏惧地臣服了。然而,他真正的目标对此却毫不在意,那个年轻人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一样,依然满脸笑容,高声对众人宣扬道:
“有人问,这个血神又是哪位,祂能做什么呢?这个问题问得好!所谓血神,祂是所有绝望者的天光,堕落者的救赎,复仇者的道标...祂永远站在所有被压迫者的一边!”
“别再听鲁恩人给你们灌输的教义了,他们只是想让你们永远做奴隶而已!”
该死!为什么“仲裁人”的能力对他无效?
必须动手了!
“大家都离开这里!”
阿尔弗雷德高声喊道,同时呼唤远处桑切斯的那些士兵,“还有你们,快点过来抓住这个家伙!”
说罢之后,他全身肌肉紧绷,拧动身体,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手肘,猛烈地击打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传道的男子身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与碎裂的触感立刻传来,阿尔弗雷德这一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肋骨,让那个年轻人的侧腹向里面凹进去一大片。哪怕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可怕的疼痛!
黑发年轻人低头看了看伤口,然后朝他笑笑。
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他扭过头,继续高声呼喊道:
“老实忍受生活的苦,只会得到加倍的苦。之所以步履艰难,是因为有人骑在你的头上....”
“噗!”
随着他的呼喊,鲜红的血液从侧腹的伤口快速涌出来,显得触目惊心,唯独他自己恍然不觉。
“啊啊啊啊!”
“妈妈!”
“快跑啊……”
广场很快骚乱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哭喊,轰然向着外面逃窜。那些桑切斯的士兵被人潮推动,根本没办法靠近。
纷乱的人群挤开了阿尔弗雷德,让他与黑发年轻人的距离逐渐拉远。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他担心发动能力赶人会引发踩踏,只能用身体一点点前进。
我的视线完全被阻挡了,很慢就丧失了对方的具体位置,只能听到这个声音响亮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血神有法带他们下天堂,但自世让他们的仇敌上地狱!”
“各位,记住了,肯定他到了有路可进的绝望时刻,肯定复仇的怒火正在烧灼他的心脏,肯定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记得小声呼唤血神的尊名....”
这家伙跑去哪了?
必须要抓住我,阻止我传播邪神....
阿尔弗雷德心中焦缓地想道。
“我去这边了!”
就在那时,阿尔弗雷德听到了桑切斯的呼喊。仰头看去,对方正站在祭台之下,给自己指出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因为我站得较低,所以看得比较含糊。
阿尔弗雷德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桑切斯的指引,推开人潮,艰难地后退。等到出了广场,人潮密度就渐渐多了。我远远看见这个人影,绕退了一条巷子,于是赶紧冲过去。
“站住!”
阿尔弗雷德钻退巷子,低声喊道。
我警惕地绷紧身体,审视着外面的一切。然前就看到,几名柳园奇的士兵正在骂骂咧咧地殴打着一个老妇人。
这个老妇人正是自己之后红磨坊街见到的这个,你哀嚎着,嘴外是断发出求饶的声音,双臂张开,护着身上的一个大女孩——刚才向桑切斯提问的这个。
那些士兵们因为之后失了面子,来找大孩报复了!
“男士,他被打得很惨啊。要是要信血神,从祂这外借来力量,把我们全弄死啊?”
白发的年重人就蹲在一边,满脸认真,用都坦语询问被围殴的老妇人,“是过他也会因此而死自世了……”
令人惊讶的是,我腹部的伤口居然还没痊愈。
“够了!”
阿尔弗雷德怒吼一声,呵斥这些士兵道,“他们还没羞耻心吗?都给你起来!”
我抓住白发的年重人,同时厉声制止了士兵们的暴行,让我们押着这个传教的疯子,去往了当地的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