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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首见‘青龙真灵’与‘最强魔龙’战斗(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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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吟……呤!吼……

天空中,龙吟、凤鸣、虎啸,诸般‘真灵’鸣啸声响起。

包围‘角木蛟’、‘亢金龙’两个被魔气侵染‘魔星’的诸多‘四品真灵星辰’投影,纷纷爆发星光,向着两个‘魔星’冲刷...

孔文宣立于青龙王城雨林边缘的浮空玉台之上,足下青藤缠绕、灵雾氤氲,衣袍被东南风拂得猎猎作响。他并未踏足那青云之上的龙宫,亦未随孔雀郡大军入城登记——自跨域星光散去那一瞬起,他便察觉到异样:不是魔气,而是“静”。

一种不该存在的静。

整座青龙王城看似喧沸,万族修士穿梭如织,飞舟悬停于雨林上空百丈,道兵列阵于巨木桥廊之间,连雨林深处豢养的碧鳞鲛人、藤蔓傀儡、青鳞蜥将都按律巡守,井然有序。可孔文宣的孔雀真灵元神却在第三息便捕捉到了裂隙——所有声音,皆无回响。

朱雀域火山口的钟鸣能震落三千里梧桐叶,声波撞山成浪;而此处雨林中十数支队伍同时传音交涉、灵符爆裂、法器嗡鸣,却如投入深潭之石,只起涟漪,不生余震。更诡异的是,他以神识扫过三百里内所有修士,竟无一人吐纳时带动周遭灵气微流——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层极薄、极韧、无声无息的“膜”裹住,隔绝了因果之引、气机之荡、灵韵之振。

这不是护城大阵该有的效果。

这是……封印。

他指尖微屈,一缕孔雀翎光自指腹溢出,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晕开,旋即凝成半寸长的青金翎羽虚影。翎羽轻颤,倏然离指,朝东南方天际飘去——那是他方才所见魔气翻涌最剧烈的方向,也是东域七州中“沧溟州”的所在。

翎羽飞至十里外,忽地一顿,继而如撞琉璃,无声碎裂,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半空。

孔文宣瞳孔骤缩。

不是被击毁,是“被抹除”。

如同画卷上一笔未干的墨迹,被人用另一支笔轻轻一划,便从存在本身被剔除了痕迹。连残留气息、灵痕、法则波动都不曾留下分毫。

他缓缓收手,袖口滑落一截手腕,腕骨处隐有青纹游走——那是孔雀血脉觉醒至第七重“照影明心”后,才浮现的“灵枢隐脉”,专司勘破虚妄、溯本追源。此刻青纹正微微发烫,指向青云龙宫正南方三百里处,一片被浓雾常年笼罩、连飞鸟都绕行的雨林腹地——那里,地图上标注为“枯荣渊”。

枯荣渊,东域青龙域七大禁地之一,古籍载:“渊底通幽冥木根,上有青龙蜕鳞痕,凡入者,生者不见其出,死者不见其骸。”敖家历代族志中,此地仅被提及三次:一次是三千年前初建王城时,青龙始祖敖苍以一滴真血镇渊,定下王城基脉;二次是五百年前魔灾初现,敖家九位长老携“青龙镇海幡”深入渊中三日,归时八人失语,一人魂灯熄灭,幡上十二枚龙鳞尽数转为灰白;第三次,便是半月前——青龙王敖溟亲自率三十六名洞虚境龙卫入渊,至今未归。

孔文宣垂眸,袖中左手悄然掐诀,一缕神念如丝,借着孔雀血脉对木灵之气的天然亲和,悄然潜入脚下雨林——万千草木皆是他耳目。百年古榕的根须在泥中轻颤,千年紫蕨的孢子在雾里悬浮,甚至苔藓菌丝间游走的微光萤虫,都成了他延伸的触须。

三息之后,他眉心一跳。

整片雨林的地脉,正在缓慢……倒流。

不是灵气逆冲,不是地火反涌,而是大地深处那条贯通东域七州的“乙木龙脊”,其灵脉走向,正以枯荣渊为中心,呈螺旋状向内坍缩。就像一只巨兽在吞咽,而枯荣渊,正是它的喉管。

而青云之上的龙宫,并未设阵压制此象。相反,孔文宣神念掠过龙宫基座时,分明感知到数十道沉敛如渊的意志——皆属洞虚巅峰,其中三道,已隐然触及合道门槛——他们并非在镇守,而是在……喂养。

喂养什么?

他抬首,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青云,直抵云上龙宫最深处那座终年闭阖的“蟠龙殿”。殿门紧闭,门楣上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鳞,鳞纹扭曲,竟似在缓缓蠕动。那鳞片散发的气息,与他方才所见魔气截然不同——无阴寒、无腐朽、无癫狂,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圆满”。

像一枚熟透到即将坠地的果子,饱满、温润、丰饶,却内里尽是空壳。

孔文宣忽然想起南域朱雀域典籍中一段几被遗忘的残章:“昔有混沌青木,非生非死,非善非恶,结‘空明果’,食之者得大寂灭,堕无想天。然此木早湮于纪元更迭,唯余一截朽枝,封于‘周天星辰真灵图’第七重星墟夹层……”

他心头一凛,袖中右手猛地攥紧。

若枯荣渊下镇压的,真是那截“朽枝”……那么青龙王敖溟半月前率众入渊,并非镇压魔灾,而是——接引。

接引一株早已死去、却始终未曾真正腐烂的混沌青木之“遗愿”。

就在此时,雨林深处忽起骚动。

一支身披银鳞软甲、背负双钩长戟的队伍自西北方急掠而来,队首三人踏空而行,脚下踩着三片流转碧光的龙鳞,赫然是青龙王庭直属的“巡天鳞卫”。为首者面容冷硬,额角绘有三道青纹,腰悬一柄古拙短剑,剑鞘上蚀刻着十二道细微裂痕——每一道,都对应一位敖家洞虚境长老的命灯印记。

鳞卫未入王城,却径直朝孔文宣所在玉台逼近,距百步时齐齐顿足。为首者抱拳,声如金铁相击:“孔雀郡孔文宣?奉青龙王谕,即刻赴蟠龙殿觐见。另,孔雀郡三万道兵、七千修士,暂驻雨林东区‘栖梧营’,不得擅离,不得升空,不得以神识探查三百里内任何禁地。”

孔文宣不动声色,只颔首:“领谕。”

对方却未退,目光如钩,钉在他脸上:“王上特命,问孔郡守一事——你孔雀血脉,第七重‘照影明心’,可照见‘无相之相’?”

孔文宣眼睫微垂,遮住眸底骤然翻涌的金青二色:“照得。”

“好。”鳞卫首领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那请郡守入殿时,莫要照见不该照见的东西。否则……”他抬手,轻轻抚过腰间短剑剑鞘上那十二道裂痕,“这剑鞘上,尚缺第十三道。”

话音落,三片龙鳞载着鳞卫腾空而起,化作三道青虹,直没入青云深处。

玉台上重归寂静。

孔文宣独立风中,身后孔雀郡大军尚未列阵完毕,远处雨林里各族修士或投来好奇目光,或暗中神识扫探,却无人敢近前搭话。孔雀郡虽为南域四品真灵家族,但此次跨域支援,名义上隶属青龙王庭统辖,而青龙王庭对“孔雀”二字,向来讳莫如深。

——因三千年前,第一代青龙王敖苍,曾与孔雀始祖共参《周天星辰真灵图》残卷,二人于星墟深处发现一桩秘辛:孔雀血脉所承之“大明轮”,实为混沌青木当年斩落的一截“明悟之枝”所化;而青龙血脉所承之“太乙青华”,却是那截朽枝被剥离后,自行凝结的“执念之核”。

二者本是一体两面,一为照破,一为执守。

故而青龙敖家视孔雀为镜,亦为刃;既需借其明察魔劫根源,又惧其锋芒照见自身根基虚妄。

孔文宣抬步,足下玉台自动悬浮半尺,托着他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青苔便泛起细微涟漪,涟漪中映出刹那幻象:枯荣渊底,一株通体灰白、枝干虬结如骨的巨木静静矗立,树冠处悬着一枚拳头大的果实,果皮晶莹,内里却空无一物,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纯粹到极致的“空”。

那空,正在呼吸。

他忽然停下。

前方雨林小径旁,一株三丈高的铁骨松斜倚巨岩,松针如剑,枝干上刻着几个歪斜小字,墨色新鲜,显然是刚刻不久:“松老说,果子熟了,该摘了。”

字迹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孔文宣凝视良久,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触到松皮之下,竟传来微弱搏动——不是树心跳动,是某种被封在树干里的活物,在应和着枯荣渊底那枚空明果的呼吸。

他收回手,继续前行。

三百里路程,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非是不愿御空,而是每踏出一步,脚下土地便多一分粘滞,仿佛整座岛屿都在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缓缓沉入更深的寂静。沿途所见愈发异常:一群彩翼灵鹊掠过天际,翅尖带起的风却未惊动一片树叶;一名童子掷出的琉璃珠在半空划出完美弧线,落地前却突兀消失,连碎裂声都未曾响起;甚至他自己衣袖拂过低垂藤蔓,藤蔓也未随之摇曳分毫,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反应”的可能。

世界正在失去“反馈”。

而蟠龙殿,就在前方。

青云尽头,一座通体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宫殿悬浮于云海之上,殿顶无瓦,唯有一根盘绕九匝的青龙石柱直刺苍穹,柱身鳞片片片竖立,每一片鳞下,都嵌着一枚黯淡无光的星辰——正是东域七州主星“青冥”、“沧溟”、“扶桑”等九颗真灵星辰的投影。

孔文宣踏上殿前九十九级墨玉阶。

第一级,阶石冰凉,却无丝毫湿气。

第二级,阶石纹路清晰,却无半分岁月侵蚀之痕。

第三级……第九十九级。

他站在蟠龙殿敞开的殿门前。

门内无光,却比白昼更亮;门内无声,却比雷鸣更响。

因为门内,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殿门,身着素白广袖深衣,长发未束,垂至膝弯,发尾沾着几点将干未干的露水。他面前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镜框上缠绕着九道青色藤蔓,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褪去青色,化为灰白。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孔文宣终于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近乎稚气的脸,眉目清朗,唇色淡红,眼角甚至还有未褪尽的少年绒毛。可他的眼睛——左眼澄澈如初春山泉,右眼却是一片浑浊的灰白,灰白之中,一点幽绿缓缓旋转,如同枯荣渊底那枚空明果的核心。

他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让孔文宣脊背瞬间绷紧:

“孔郡守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青翠欲滴的松果静静躺在那里,果蒂处,还连着一截新鲜断枝,断口渗出晶莹汁液。

“喏,刚摘的。”他微笑,“松老说,今年的果子,格外甜。”

孔文宣望着那枚松果,望着少年右眼中那点幽绿,望着青铜镜框上正加速灰白的藤蔓,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少年不是敖溟。

敖溟早已不在。

眼前之人,是枯荣渊底那截朽枝,在漫长吞噬中,终于孕育出的第一枚……“空明果”。

而它,选中了青龙王庭作为母体,以整个东域七州的木灵之气为养料,以青龙血脉的“执念”为壤,以魔气为催化——

它不是魔灾源头。

它是魔灾……结出的果实。

少年歪头,笑容天真:“郡守不尝尝么?吃了它,你就能看见‘真相’了。看见为什么青龙王庭三年不发一兵一卒,看见为什么周天星辰真灵图的星光传送,永远抵达不了枯荣渊上空十里……”

他指尖轻弹,松果无声裂开。

果肉雪白,中心却空无一物。

只有一枚细小的、青金色的种子,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

那枚种子的形状,与孔雀血脉第七重“照影明心”开启时,元神深处浮现的孔雀翎纹,一模一样。

孔文宣没有伸手。

他只是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然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

腕骨处,青纹炽烈燃烧,化作一道青金光链,倏然射向少年掌心那枚空明果种子。

光链未触种子,却在距其三寸处骤然崩解,化作漫天光尘。

少年笑意不减:“哦?郡守不想知道真相?”

孔文宣垂眸,看着自己左手上迅速黯淡下去的青纹,声音平静无波:

“真相?不。我只是忽然想起——”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少年肩头,落在那面蒙尘青铜镜上。

镜面虽蒙尘,却仍映出蟠龙殿外万里云海。

云海翻涌,却无一丝风痕。

而就在那云海最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撕裂云层,无声迫近。

那金光的形态,赫然是一只展翼三丈、翎羽如刀的……金乌。

“——三千年前,孔雀始祖与青龙始祖共参星图时,曾于镜中窥见一景。”

孔文宣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疾书。

两道青金光芒在虚空中交织、勾勒,瞬间化作一幅微缩星图——正是《周天星辰真灵图》第七重星墟的局部投影。

星图中央,那截标记为“混沌青木朽枝”的灰白线条,此刻正被一道突兀闯入的、燃烧着纯金火焰的轨迹,狠狠贯穿。

轨迹尽头,金乌振翅,爪下紧扣一截焦黑断枝。

“始祖留下的批注是:‘空明非终局,焚尽方见真。’”

少年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蟠龙殿内,那面青铜古镜,镜面尘埃簌簌剥落。

镜中云海,金乌已至殿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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