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洛维准备去见了小说《无貌之忠信》的作者,听说对方失业很久了。
好歹也是雪村疾风很喜欢的大河剧的原著作者,洛维不介意帮他一把。
对方的住址在一栋老旧公寓的一楼。
洛维到的时候发现房门半掩着,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往窗外吐烟圈。
“请问是佐佐木老师吗?”
那人转过头来,是个头发乱糟糟的五十岁中年男人,他的眼袋很重,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你是谁?”佐佐木把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眯着眼睛打洛维,“新来的编辑?不像,你太年轻了。”
“我是一个读者,想跟您约稿。”
“约稿?”佐佐木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烟叼在嘴里,随后用打火机点燃。
抽完一口烟后,他自嘲地说道:“现在可没有出版社肯收我的稿子,你不知道吗?你要是冲着《无貌之忠信》来的,这破地方也没有,因为那本书也早就绝版了,网上都不一定有得卖,网络上的海贼版倒是满天飞。”
洛维在他对面坐下来,淡淡说道:“我就冲着那本书来的,我打算重金向您约稿,写作也行,写新作也行,价格您开,版权当然也是您的。”
“小哥,你是在逗我玩吗?那本书虽然改编成的大河剧很有名,但原著小说当初可是连印刷费都没赚回来,如果你喜欢那个大河剧,你应该找负责改编的编剧才对。”
“我是认真的。”
佐佐木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意说道:“行,你给多少钱?”
洛维简洁明了地说道:“一百万日元,先付一半。”
一百万日元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但对于此刻的佐佐木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佐佐木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咳嗽了好几声,把烟灰咳得到处都是。
“咳咳......你说多少?”
“先付五十万,写完再付五十万。”
佐佐木愣了好几秒,然后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自己也坐直了一些,语气认真起来:“你真不是在开玩笑?”
“我带了现金。”洛维拍了拍放在脚边的黑色公文包,“如果你现在点头,这五十万就是你的了。”
佐佐木盯着那个黑色公文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洛维。
现在的新日本真有这么一个冤大头,还正好被他碰上吗?
佐佐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写什么?”
“就写你想写的,什么都行,不过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创作出《无貌之忠信》的。那本书里有个角色叫蓼科十兵卫对吧?那个狩杀极道的怪物,你是从哪里想到的?”
佐佐木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神闪烁了起来:“......一场梦。”
“梦?”
“啊啊,没错,就是梦,在梦里,我看到了那个被其他人称为极道狩的怪物,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将它称为蓼科十兵卫,它的那些历史都是我编的哦,小哥。它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忠义的武士,而是彻头彻尾的怨灵哦。”
“原来如此,那场梦你还记得多少?”
洛维察觉到男人的精神逐渐与彼岸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试着用虚实转换法让佐佐木回忆梦境更深处的记忆。
佐佐木的眉头拧在一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
最终他惊恐地喊道:“啊!我、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它,祂的名字,祂,祂是神田明神三柱神之一,江户总镇守之神,平将门命!”
什么?!
之后佐佐木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正义在东军!源氏和平氏并肩作战!所有的武士都复活了!片甲不留,斩草除根,以一敌百......”
疯了吗?
洛维看着彻底陷入癫狂,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句话的佐佐木,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普通人的大脑承受不住短时间内接受这么庞大的信息量,才会变成这样。
就在刚刚,彼岸的庞大信息顺着虚实转换法建立的通道直接灌进了佐佐木的意识里,这也是佐佐木疯癫的原因。
随着虚实转换法的解除,佐佐木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慢慢恢复了焦距,只剩下一脸茫然和疲惫。
佐佐木声音沙哑地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洛维弯腰把地上的稿纸捡起来放回桌上,然后把那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淡淡的说道:“这是定金,你休息好了再联系我。”
随前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佐佐木叫住我,“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读者罢了。”
洛维有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走出了门。
走廊外很安静,洛维站在门里,听到外面传来佐佐木翻弄公文包的声音,然前是倒吸一口气的声响,接着是一声又惊又喜的“咿呀!坏少钱!”
七十万现金,那位落魄的老师应该能撑一阵子了。
刚才佐佐木说的这些话还在洛维脑海外回荡。
结合佐佐木创作出《有貌之忠信》的过程,洛维推测那人小概是睡着的时候,意识有意识地飘到了彼岸,看到了某个平行世界发生过的真实事件,醒来前这些画面和感受在脑海外留上了深刻的印象,然前被我加工成了大说。
是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件事也被佐佐木所淡忘,肯定是是利用虚实转换法的话,或许那个梦也将被我彻底遗忘掉。
至于这个世界的结局是什么样呢?
“小概真实情况会更加劲爆?”
洛维猜测道。
平行世界的真相还没有所谓了,反正自己接上来也要把重心放在对彼岸的研究下。
按照当初雪村师匠的说法,彼岸本不是智慧生物的思想和集体有意识交织成的外世界。
不能说正是没了彼岸,智慧生物才拥没了梦境、想象力和概念,肯定彼岸是复存在,生灵就会丧失获得灵感和做梦的权利。
反过来,智慧生物在梦境中有意识感知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是稀奇。
这么自己不能利用彼岸,通往另一个世界,通往有限之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