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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起四路军马合围刘备,岂愁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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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备大破袁术,斩将夺旗,俘获无数,威震徐州。

当夜犒赏三军,尽欢而散。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刘备便下令整军,准备撤回下邳。

寒风依然凛冽,昨夜飘落的雪花覆在营帐上,白茫茫一片。

军士们忙着收拾营帐,装载辎重,马嘶人喊,热闹非凡。

刘备骑在马上,身披厚氅,眺望南方,眼中带着几分沉思。

这一战虽是大胜,但他心中并无太多喜意。

袁术虽败,其根基未动。

寿春依然在握,日后必为徐州之患。

况且北方的袁绍,西边的吕布,皆是虎狼之辈,不得不防。

故在众将的建议下,刘备也不好乘胜追击,而是先撤军回返青州。

曹操策马来到刘备身旁,拱手道:

“明公,袁术此败,元气大伤,三五年内必不敢再犯徐州。”

“明公可趁此机会,整顿州郡,安抚百姓,以待天时。”

刘备点了点头,道:

“......孟德兄言之有理。”

“今徐州初定,百废待兴,备当与诸公同心协力,共治此州。

说罢,他勒马转身,率大军缓缓北归。

却说袁术大败之后,狼狈退回春。

一路上,溃兵如潮,丢盔弃甲,哀鸿遍野。

袁术坐在车驾之中,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锦袍上沾满了泥土,金冠歪斜,往日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车驾行过之处,随处可见倒毙的士卒和遗弃的辎重,景象惨不忍睹。

袁术将自己关在屋子中,整整一日不曾见人。

他坐在厅堂之上,面前摆着酒菜,却一口未动。

他的心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刘备......”

袁术喃喃自语,咬牙切齿,“织席贩履之徒,安得如是之强兵耶?”

他想起了纪灵的大败,想起了张勋的全军覆没,想起了那十员大将的首级被悬挂在刘备营门之上。

这一切,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袁术端起酒樽,一饮而尽,眼中满是血丝。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堂堂四世三公之后,竟然会被一个织席贩履之徒打得如此狼狈。

正在这时,阎象、杨弘等谋士求见。

袁术命人将他们请进来。

阎象面色凝重,拱手道:

“主公,今我军新败,将士无战心,粮草军械损失惨重。

“依象之见,不如暂且收兵,休养生息,待来年再图徐州。”

杨弘也道:“阎公所言极是。”

‘刘备新得曹操、徐晃等良将,又有孙羽、陈登等谋士辅佐。”

“实力大增,不可轻敌。”

“主公当暂避其锋,以图后举。”

袁术听了,沉默良久。

他心中虽然万般不甘,却也明白,以目前的状态,确实无力再战。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

“罢了,传令下去,全军撤回寿春,整顿防务,休养士卒。”

众将闻言,如释重负,纷纷领命。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袁术大军缓缓南撤之时,忽然接到前方急报——

吕布率军南下,水陆并进,已至淮南境內!

袁术闻报,大惊失色,拍案而起,怒道:

“吕布!这无信匹夫!竟敢趁火打劫!”

原来,吕布自领兵南下之后,一直在寻找战机。

他得知袁术在徐州大败,元气大伤,便率军长驱直入,直扑淮南。

吕布麾下并凉铁骑,骁勇善战,锐不可当。

袁术军刚刚经历大败,士气低落,军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挡。

吕布大军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他命张辽率骑兵从陆路追击,自率水军沿淮河而下,水陆并进,势如破竹。

袁术的溃兵一见吕布军旗,便四散奔逃,不敢迎战。

吕布军一路追赶到钟离,沿途掳掠无数。

粮草、军械、金银、布帛,尽入吕布囊中。

袁术在寿春城中,闻报连连,气得浑身发抖。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布在自己境内横冲直撞,毫无办法。

这一日,吕布大军抵达钟离,缴获了大量物资。

吕布站在淮河北岸,望着滔滔淮水,哈哈大笑。

他身披金甲,头戴紫金冠。

手持方天画戟,骑在赤兔马上,威风凛凛。

身后,张辽、高顺等将一字排开,旌旗蔽日,人马雄壮。

“袁公路,也有今日乎!”

吕布冷笑一声,转身对张辽道,“文远,传令下去,渡河收兵,返回兖州。”

张辽拱手道:

“将军,袁术在寿春,我军不趁机攻之,更待何时?”

吕布摇了摇头,道:“袁术虽败,寿春城坚粮足,急切难下。”

“况且我军孤军深入,若久顿坚城之下,恐有闪失。”

“此番收获已丰,足以交差了。”

张辽知道吕布说得有理,便不再多言,传令渡河。

大军渡河之时,吕布命人取来笔墨竹简,就在岸边铺开。

挥毫泼墨,给袁术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写道——

“足下恃军势强盛,常自猛将武士,欲吞并于我,每为义气所抑耳。”

“布虽不武,然虎步淮南,一时之间,足下逃窜寿春,不敢出头。

“猛将武士,今安在哉?”

“足下喜为大言以诳天下,天下之人,岂尽受诳?”

“自古交兵,使在其间,非独我诡计也。”

“相去不远,可随时复书。”

吕布这封信极尽嘲讽之意。

我虽然武艺平平,但至少能打得你抱头鼠窜。

你常常夸耀的那些武士,如今安在呢?

写完之后,吕布将竹简封好,命人送往寿春。

他又命军士在岸边列阵,旌旗招展,鼓角齐鸣,以示威仪。

消息传到寿春,袁术气得七窍生烟。

他登上城楼,远远望去。

只见淮河北岸,吕布骑兵密密麻麻,甲胄鲜明,正在岸上列阵。

那些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刀枪。

在岸上来回奔驰,不时发出嘲笑之声。

袁术咬牙切齿,怒道:

“吕布匹夫!无信之徒!吾早晚必将汝碎尸万段!”

他当即点起五千步骑,亲自率领,出城来到淮河南岸,列阵相对。

淮水滔滔,两岸相隔。

袁术望着北岸的吕布骑兵,心中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北岸的吕布骑兵见袁术亲自率军前来,不仅没有撤退,反而更加嚣张。

他们骑在马上,挥舞着兵器,朝着南岸大声嘲笑。

有的甚至脱下裤子,露出光腚,对着南岸拍打,极尽羞辱之能事。

袁术的将士们见了,一个个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然而淮水横亘在前,没有船只,根本无法渡河攻击。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岸的吕布骑兵耀武扬威,却毫无办法。

吕布骑兵在岸北大笑良久,这才缓缓退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嘲笑声在淮水上空回荡。

袁术站在南岸,面色铁青。

他望着吕布骑兵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恨意。

“刘备………………吕布......”

袁术喃喃道,声音低沉而冰冷,“此二人不死,吾寝食难安。”

经此一败,袁术元气大伤。

大军折损过半,粮草军械损失无数。

更重要的是,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袁术知道,以目前的状态,三五年之内,根本无法再打徐州的主意。

然而,袁术并不甘心。

他回到寿春城中,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日不出。

他反复思量,想要找到一个破局之策。

徐州有刘备、曹操坐镇,兵强马壮,单凭自己一己之力,恐怕难以撼动。

吕布在兖州虎视眈眈,又是心腹之患。

南北受敌,进退维谷,如何才能扭转局面?

袁术在书房中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忽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袁绍......”

袁术喃喃道。

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的兄长,袁绍。

袁绍占据河北,拥兵数十万,地广人众,乃是天下最强的诸侯。

若能得到袁绍的帮助,南北夹击刘备,徐州必破。

然而,袁术与袁绍虽是兄弟,却素来不和。

两人各怀异心,明争暗斗,早已势同水火。

袁术此人,自视甚高,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他看不起袁绍,因为袁绍是庶出,而他袁术是嫡出。

在他看来,袁绍不过是袁家的旁支,哪里配与他相提并论?

然而此刻,袁术却不得不低头了。

刘备带给他的耻辱,比什么都难受。

与其被刘备压着打,他宁愿向袁绍低头。

袁术咬了咬牙,坐回案前,铺开竹简,提笔写信。

信中写道——

“本初兄如晤:弟术顿首。”

“昔者兄弟不睦,各怀异志,以至今日。”

“今刘玄德窃据青徐,收降曹操,声势浩大,实为心腹之患。’

“弟前番伐徐,不幸败绩,元气大伤。”

“兄若坐视不理,待刘备坐大,必为河北之患。”

“弟愿与兄重修于好,南北夹击,共灭刘备。”

“事成之后,徐州归弟,青州归兄,两不相争。”

“兄其图之。”

写完之后,袁术又看了一遍,觉得言语还不够谦卑,便又加了几句:

“弟前日多有冒犯,今知悔矣。

“兄大人大量,幸勿见责。

“弟在淮南,恭候佳音。”

袁术放下笔,叹了口气。

他从来没有写过这样低声下气的信,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书信写好后,袁术又思虑再三,觉得单靠袁绍还不够稳妥。

他想了想,又想起了琅琊相萧建。

琅琊郡位于徐州东北,紧邻青州,地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

虽然刘备占据了徐州,但琅琊郡的实际控制者,却是泰山贼出身的臧霸。

萧建虽然是朝廷任命的琅琊相,却有名无实,一直被臧霸压制,心中定然不满。

若能策反萧建,让他在琅琊扯旗反,刘备必然分兵去救。

届时,南有袁术,北有袁绍,东有萧建。

三面夹击,刘备必败无疑。

袁术想到此处,心中大喜,当即又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萧建,一封给臧霸。

给萧建的信中写道:

“......萧君别来无恙。”

“今刘备窃据徐州,欺压士族,君为琅琊相,却被臧霸压制,岂能甘心?”

“术愿助君重振声威,共图徐州。”

“事成之后,琅琊郡归君所有,术绝不干涉。”

“君可举兵响应,牵制刘备,待南北大军齐至,徐州可破矣。”

给臧霸的信中,却是另一番说辞:

“宣高将军威震泰山,刘备岂能容之?”

“今将军虽附刘备,不过寄人篱下耳。”

“术愿与将军结盟,共分徐州。”

“将军若肯举兵,术当以重金相谢。”

袁术这一生也是有高光的。

历史上的他,其实非常擅长离间计、暗杀等下三滥的招数。

比如陈王刘宠,就是被袁术派人刺杀的。

而袁术也的的确确能时不时灵光一闪,想出几条妙计来。

所以在san11里面,袁术的技能是“妙计”。

袁术写好信,命心腹使者分头送出。

最先收到消息的,正是琅琊相萧建。

萧建此人,本是徐州士族出身,为人谨慎,胸无大志。

他担任琅琊相多年,却始终被臧霸压制。

臧霸手握重兵,盘踞琅琊、东海之间,根本不把萧建放在眼里。

萧建名为郡守,实则只能管莒城一隅之地,心中一直愤懑不平。

这一日,萧建正在府中闲坐,忽有门人来报,说袁术遣使前来。

萧建心中一惊,连忙命人将使者请进来。

使者入内,呈上袁术书信。

萧建展开竹简,细细阅读,面色渐渐变化。

他看完之后,沉默良久,眉头紧锁。

“后将军好意,建心领了。”

萧建放下竹简,看着使者,缓缓道,“只是刘备兵强马壮,又有曹操、关羽、张飞等猛将。

“我琅琊兵微将寡,如何能敌?”

使者微微一笑,拱手道:

“......萧君不必忧虑。”

“我家主公已邀请袁本初相助,不日将有大军南下,南北夹击刘备。

“届时萧君在琅琊举兵,于中取便,便是第一功臣。

“刘备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来对付萧君?”

萧建听了,心中大喜。他沉吟片刻,道:

“此话当真?”

使者道:“千真万确。’

“袁本初到时候定会派遣大军前来,直扑青州。”

“刘备若闻青州有警,必然北返。”

“届时南有我家主公,北有袁本初,西有吕布虎视眈眈。

“刘备四面受敌,焉能不敗?”

萧建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

他的心中,既有兴奋,也有犹豫。

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摆脱臧霸的压制,重振琅琊相的权威。

犹豫的是,刘备毕竟势大。

万一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袁术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

事成之后,琅琊郡归他所有,袁术绝不干涉。

这等好事,哪里去找?

萧建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身来,对使者拱手道:

“请回报后将军,萧建愿从命!”

“待后将军大军北上之时,建当在莒城举兵响应,牵制刘备。”

使者大喜,拱手道:

“萧君深明大义,后将军必不负君。”

萧建当即命人设宴款待使者,又命人准备文书,与袁术约定联络暗号。

与此同时,另一名使者继续北上,穿过徐州、兖州,一路来到邺城。

鄄城乃是袁绍的大本营,城高池深,气势恢宏。

城中车水马龙,商贾云集,一片繁华景象。

袁绍的府邸坐落在城北,占地数十亩。

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极尽奢华。

使者来到府前,通报了姓名,门吏连忙入内禀报。

袁绍此时正在厅中与谋士议事。

门吏入内禀报,说袁术遣使前来。

袁绍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袁公路?他居然会派人来见我?”

袁绍笑得前仰后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他进来!”

使者入内,跪地叩首,呈上袁术书信。

袁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

他读着读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最后竟忍不住拍案大笑。

“好!好!好!”

袁绍连说三个字,放下竹简,看着使者,问道,“袁公路在淮南,日子过得如何?”

使者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答道:

“回禀袁公,后将军在淮南,多有不如意。”

“刘备在青徐做大,势力日盛,威胁甚大。”

“后将军前番伐徐,不幸败绩,元气大伤。”

“故此特遣小人来向袁公求援,愿与袁公重修于好,南北夹击刘备。”

袁绍听了,心中更是得意。

他早就听说袁术在徐州吃了败仗,狼狈逃回春。

如今又亲眼看到袁术低声下气的求援信,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袁术啊袁术,你也有今天!

袁绍心中暗暗想着。

从前袁术总是以嫡出自居,看不起他这个庶出的兄长。

如今怎么样?

还不是要来求我?

其实在两袁自己看来,虽然他们内部再怎么不和。

但这也是他们家的家事,可以内部解决。

如果遇上外敌,是可以一致对外的。

历史上的袁术败北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去投靠袁绍。

而袁绍也确实选择了接纳袁术。

袁绍收敛了笑容,将书信放在案上,环顾帐中众人,问道:

“诸公以为如何?"

田丰首先站出来,拱手道:

“主公,刘备此人,心腹之患也。”

“昔在青州,不过一郡之地,却能招纳贤才,发展势力。

“今又得徐州,收降曹操,实力大增。”

“若再纵容下去,必成河北大患。”

“今既是后将军发书求援,正可趁此机会,南北夹击,一举消灭刘备。”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袁绍点了点头,又看向沮授。

沮授道:

“......田公所言极是。”

“刘备虽不足惧,然其人得民心,善用人,不可小觑。”

“曹操乃枭雄之姿,今归附刘备,不可不为患。”

“若不早图,日后早晚北上伐我。”

“主公当道一上将,领军寇略青州,牵制刘备兵力,使彼首尾不能相顾。”

审配也道:

“主公,刘备新得徐州,根基未稳。”

“今若出兵,正合其时。”

“况且,若能借此机会收服袁术,使其归心。”

“则淮南之地亦为主公所有,实乃一石二鸟之策。”

逄纪亦拱手道:“诸公言之有理。”

“刘备不除,后患无穷。”

“主公当速发兵。”

袁绍听了众谋士的话,心中已是拿定了主意。

他环顾众人,问道:

“诸公都是这个意见?”

众人齐声道:

“愿主公早发大军,以除后患!”

袁绍阵营难得的出现意见一致。

只因大家都认为刘备势力这两年扩张得太快了。

合并青徐之地不说,更是收降了曹操。

要知道,曹操他可是袁绍的小弟。

居然被你刘备给收了去。

这是何意味?

袁绍哈哈大笑,拍案道:

“好!既然如此,便依诸公所言!”

他沉吟片刻,又道:

“青州乃刘备根基所在,平原、齐国、北海等郡,皆是富庶之地。”

“若能攻下青州,刘备便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传吾将令,命颜良为大将,领兵两万,直扑青州!”

田丰又道:

“主公,颜良虽勇,然有勇无谋,需得一军师辅佐。

“沮授精通兵法,可随军参赞。”

袁绍点了点头,道:

“公之言有理。”

“沮别驾,你便随颜良同去,参赞军机。”

沮授拱手道:“授领命。”

当下,袁绍命人拟写军令,调集粮草,整顿军马。

两万精兵,不日便将南下,直取青州。

这消息传到寿春,袁术得知袁绍已经出兵,心中大喜。

他又遣使催促萧建,让他尽快在琅琊举兵,牵制刘备。

一时间,青徐之地遭遇大的危机。

消息传回刘备处。

刘备正在徐州整顿大军,准备徐徐撤回青州。

待闻得此讯后,亦是颇为震惊。

萧建在琅琊割据,颜良直扑青州,一南一北,同时发难。

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的夹击。

袁术在淮南吃了败仗,不肯善罢甘休。

竟然联合了袁绍,又策反了萧建,三面围攻,势要置刘备于死地。

刘备心中暗暗叹息。

他早就知道,徐州这块肥肉不是那么容易吃下的。

四面皆敌,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只是他没想到,袁术的动作会这么快,袁绍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我大军尚在徐州,袁绍却攻得如此之急,如之奈何?”

刘备环顾众人,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又带着几分无奈。

曹操率先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当务之急,明公当速回青州,抵挡袁绍大军。”

“青州乃明公根基所在,平原、齐国、北海诸郡,皆是钱粮之所出,兵源之所系。

“若青州有失,徐州亦难独存。”

刘备点了点头,却又皱了皱眉,道:

“......孟德兄所言极是。”

“然青州去此数百里,大军兼程,非旦夕可至。”

“袁绍之众已临平原之界,恐我军未及,青州已陷。

“如此,岂可得乎?”

话音一顿,又补充说道:

“且萧建反于琅琊,若置而不问,彼自后袭之。”

“则我军腹背受敌,其危尤甚。”

曹操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刘备会有此问。

他走到與图前,指着青州的位置,缓缓道:

“明公不必忧虑。”

“操有一策,可解此困。”

刘备道:“愿闻其详。”

曹操道:“明公可先遣一支小队,轻装疾进,日夜兼程,赶回青州。”

“这支小队不需太多人马,但需精干,能战善守。”

“他们抵达青州之后,可先稳住阵脚,与田豫合兵一处,据城坚守,以待大军。”

“明公自率大军在后,徐徐而进。”

“如此一来,前军先至,可解燃眉之急。”

“后军继之,可图破敌之策。”

“首尾相顾,两不耽误。”

刘备听了,眼睛一亮,却又有些疑虑,道:

“......此计甚好。”

“只是谁可为此前军之将?此人需有胆有识,能独当一面。”

“又熟悉青州地形民情,方堪此任。”

曹操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却见一人从左侧站起身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羽面色平静,拱手道:

“明公,在下愿往。”

刘备微微一怔,看着孙羽,道:

“飞卿?吾早晚与你议事,你如何便去。”

孙羽不假思索道:

“今北方告急,只宜速回。”

“明公身边不乏多谋之士,况且,羽是平原相。”

“袁绍大军若南下,必先过平原。”

“羽对平原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由羽先去,最是合适。”

刘备听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从高唐县相遇至今,孙羽一直在他身边,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征战四方。

虽然刘备势力起来之后,孙羽就很少上阵杀敌了。

平时多是留在后方,统筹军务,参赞军机。

但真要他领军,也不是不能胜任。

况且,正如孙羽所说,他是平原相,平原是他的治所。

由他回去主持防务,名正言顺,将士们也会更加信服。

“也好。”刘备点了点头,看着孙羽,正色道,“飞卿是平原相,袁绍大军必先过平原,你可先去。”

“我令子随你同去,为你护卫。”

孙羽拱手道:“多谢明公。”

刘备又道:“孟德兄之前让夏侯惇、曹仁、曹休三位将军随飞卿同去青州,正好一并前往。”

“他们的兵马虽是精锐,但需要熟悉青州地形之人引领,飞卿正好可以带他们去。”

曹操点头道:“明公所言极是。”

“元让、子孝、子休,你三人随孙府君同往青州,听候调遣。

夏侯惇、曹仁、曹休三人站起身来,齐声拱手道:“诺!”

当下,众人分头准备。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孙羽便率军出发。

这支队伍规模不大,却颇为精干。

前面是赵云率领的五百骑兵,皆是青州军的精锐。

人人骑术精湛,弓马娴熟。

中间是夏侯惇、曹仁、曹休率领的三千兖州步卒,甲胄整齐,士气高昂。

后面是曹操的家眷,丁氏、卞氏带着曹昂、曹丕两个儿子。

坐在马车之中,由一队亲兵护卫。

队伍从下邳北门而出,沿着官道向北行进。

行了数日,队伍进入琅琊郡境内。

孙羽骑在马上,眺望远方,心中暗暗盘算。

琅琊虽是徐州属郡,但实际控制者却是臧霸。

刘备入主徐州之后,臧霸率众归附,被封为骑都尉,仍然统领旧部,镇守琅琊。

如今萧建在莒城反叛,琅琊正是必经之路。

若不先解决萧建的问题,大军北上,后路便有被切断的危险。

孙羽正思索间,前方尘头大起,一支军马迎面而来。

孙羽勒住马,凝神望去。

只见那支军马约有两三千人,领头一将,身披重甲,骑着一匹黄瑮马。

面容粗犷,虎背熊腰,正是臧霸。

臧霸率军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拱手道:

“末将威霸,拜见孙府君。”

“闻府君率军北上,特来迎接。”

孙羽连忙下马,扶起臧霸,笑道:

“宣高将军不必多礼。”

“将军在琅琊镇守,辛苦了。”

臧霸站起身来,嘿嘿一笑,道:

“府君客气了。”

“霸不过一介武夫,哪里谈得上辛苦?”

“倒是府君,不远千里来援青州,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

孙羽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看着臧霸,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宣高将军,你可知道萧建在莒城造反的事?”

臧霸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点了点头,道:

“......霸知之。

“萧建竖子,数日前已举兵于莒城,自号琅琊相。”

“复遣使来结霸,欲霸同反。”

“霸岂背主求荣者耶?立逐其使。”

孙羽听了,微微颔首。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臧霸,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将军知道萧建造反,为何不领兵去平?”

臧霸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他沉默了片刻,讪讪地道:

“府君有所不知。”

“萧建虽反,然莒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

“霸手下兵马不多,又没有刘使君的命令,不敢动。”

“万一攻打不下,反伤了将士性命,那便不好看了。

孙羽心中暗笑。

他知道,臧霸这是在推脱。

此人精明得很,不愿白白损耗自己的兵马。

萧建反叛,对他臧霸其实是有利的——

萧建占据莒城,牵制了刘备的兵力,臧霸便可以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

更何况莒城本就不归臧霸所有。

他巴不得刘备和萧建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孙羽并不点破。

他微微一笑,道:

“宣高将军说得也有道理。”

“没有刘使君的命令,确实不好动。”

臧霸听了,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了笑容。

孙羽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如今我来了。”

“我此来,一是北上援青,二是解决萧建问题。”

“刘使君临行,特啹霸曰:‘必拔萧建此钉。”

“宣高将军既在此地,又稔知琅琊山川之势,敢请师往攻莒城。”

臧霸面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不情愿。

孙羽看着臧霸,面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宣高将军,有意见吗?”

臧霸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孙羽是刘备身边最倚重的大臣,又是平原相,官职远在他之上。

孙羽的话,就是命令,他不能不从。

况且,孙羽说得合情合理——

他是琅琊的守将,萧建反叛,理应由他出兵平叛。

臧霸咬了咬牙,拱手道:

“府君有令,霸岂敢不从?只是......”

孙羽道:“只是什么?”

臧霸道:“莒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

“霸手下兵马不过数千,只怕力有不逮。”

“若府君能拨一些兵马相助,霸便有十足的把握。”

孙羽摇了摇头,道:

“我手下的兵马,要北上摆青,一刻也不能耽搁。”

“宣高将军放心,你手下有泰山诸将,又有数千精兵。”

“攻一个小小的莒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臧霸见孙羽不肯拨兵,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

“既如此,霸便领兵去攻莒城”

“只是若一时攻不下,府君莫要责怪。”

孙羽微微一笑,道:

“宣高将军放心,羽岂是不通情理之人?将军尽力而为便是。”

当下,臧霸点起三千泰山兵,浩浩荡荡向莒城进发。

孙羽则率大军继续北上,在琅琊境内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扎营,等待臧霸的消息。

莒城位于琅琊郡中部,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城墙高约三丈,全部用青砖砌成,坚固异常。

城外有护城河环绕,水深丈余,易守难攻。

萧建据城而守,城中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显然是早有准备。

臧霸率军来到莒城之下,望见那高耸的城墙和深深的护城河,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原以为,萧建不过是个文官,手下没有多少兵马,莒城应该不难攻取。

没想到,莒城竟然如此坚固,而城上守军也是严阵以待,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臧霸咬了咬牙,下令道。

泰山兵虽然是精兵,但攻城却不是他们的强项。

这些人大都是在山地作战的行家里手,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但面对高墙深池,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第一日,臧霸命军士架起云梯,试图攀城而上。

城上萧建的守军早有准备,滾木石如雨点般砸下。

弓弩齐发,箭如飞蝗。

泰山兵死伤惨重,不得不退了下来。

第二日,臧霸又命军士用冲车撞击城门。

然而城门早已被萧建用沙袋堵死,冲车撞上去,纹丝不动。

城上的守军又是一阵箭雨,冲车周围的军士纷纷中箭倒地。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一连数日,臧霸用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攻破莒城。

云梯被烧毁,冲车被砸坏,军士伤亡数百人,而莒城依然巍然不动。

臧霸站在营寨的高处,望着远处的莒城,面色铁青。

他的眼中满是焦虑和恼怒,却毫无办法。

他手下的孙观、吴敦、尹礼等将,一个个也都是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这萧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然如此难缠!”

臧霸恨恨地道,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栅上,震得木栅嗡嗡作响。

孙羽那边几乎是一天一封信过来催。

臧霸又不敢不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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