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刚挑了两名雁骑,就听到远处有人高喝:“可是王冲哥哥?”他听得是孙鸣珂的声音,忙叫道:“快来帮忙。”
孙鸣珂兴奋至极,一马当先,大槊摆动,率领一支铁骑加入了战场,连挑了八九人,他一路上不断收拢兵马,手下已经扩充至三千余骑,石闾山并未把两千雁骑全数带出来,只带出来一半左近,跟王冲的踏风骑两次正面冲锋,折损了一成,只剩下了八九百人。以多打少,孙鸣珂挑的正是这支骑兵最弱地方,兵横冲直撞,生生把这支雁骑给冲散开来。
王冲按长矛并未参与战斗,看着孙鸣珂如龙穿海,心头感慨万千,他之前也没想过,这位孙小弟这么能打。
武功高强但却不善战阵冲杀的武者多了,毕竟战场上的厮杀方式,跟江湖比武不同,更讲究简捷干脆效率,杀法无情,很多武者天生有短板,比如力气弱小,心肠不够狠辣,始终改不过来招数上的毛病,非要凭空多一两个变化,哪怕一对一的时候,算得上一方高手,但在两军阵里,就只比寻常士兵稍强。
看着孙鸣珂已经彻底击溃了这支精锐骑兵,王冲大喝道:“石闾山已死,降者不杀,顽抗之辈,尽灭满门。”
他内功深厚,声传四野,确保每一个雁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王冲喝喊了几句,见雁骑的人反应不大,此时踏风骑亦整顿好了队形,他大手一挥,踏风骑就开始了第三次冲锋,宛如楔子,击溃了这支雁骑最后一点抵抗。
王冲还抢过了石闾山的脑袋,手持双矛,一杆挑了这位节度使的六阳魁首,一杆杀伐骁勇,把每个敢于反抗的雁骑挑落马下。
王冲和踏风骑的加入,击溃了几乎所有雁骑的最后心里防线,有数名雁骑知道大势已去,战场上又已大败亏输,便有人丢下了兵刃,大喝要降。石闾山经营霸州多年,大半精力都投入这支雁骑,有人见没了出路,就愿意投降,也有人不甘心,仍旧顽抗。王冲和孙鸣珂亦非心慈手软之辈,纵马厮杀,小半个时辰后,这支雁骑已经再无任何人能端坐马上,不是已经下马请降,就是被两人给宰了。
王冲和孙鸣珂一起跳下马,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孙鸣珂开心坏了,叫道:“王冲哥哥,我没给你丢脸罢?”
“打仗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事情,你把这支兵马,就交给我指挥好不好?”
王冲笑道:“好罢!这支兵马就交给你了,你要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孙鸣珂登时苦苦思索起来。王冲驰目四顾,没发现刚才跟他动手的武将,随便抓了一个俘虏,问了一遍,才知道石宝乃是石闾山的独生爱子,不由得暗道:“那须得斩草除根啊!”
“他八成是第二次冲锋的时候,被我所伤,又见到孙小弟带了兵马来,就预先跑了,十成十是回去霸州府。虽然我和孙小弟联手,击溃的一部雁骑,但石闾山手下的主力尚在,仍有万余大军,接下来的战斗,可能非是我料想的容易。
王冲本来以为,石闾山已死,拿下霸州府必然十分容易,但跟这支雁骑厮杀过后,这才发现,失去了主将的军队,仍旧有顽强的战斗力,更何况石宝作为石闾山独生爱子,甚至能够执掌雁骑一部,必然在军中威望极高,很有可能接掌过来石闾山的兵马。
没有绝顶武将的兵马,战力有其上限,没有兵马随身,一旦陷入千军万马,就算是身为宗师,王冲也没太多信心,能够杀穿一支数百人的强兵。
有了石宝的霸州兵和没有石宝的霸州兵必然是两个东西。
孙鸣珂一拍大腿,欣喜叫道:“我要叫这支兵马骠骑!!
王冲轻咳一声,说道:“好名字。”
孙鸣珂远道而来,又新收降了雁骑一部,自然不合适继续去霸州府了,王冲带了孙鸣珂,回了青山关,他先从孙鸣珂手下,挑选了二三百人,又在雁骑中挑选了一二百人,把自己的踏风骑补足了折损,增至八百之数,孙鸣珂也挑选了一部雁骑,归入了自己的兵马,其余没选中的,王冲都丢入了顺风军。
王冲问起白牛关何人驻守,孙鸣珂说道:“有个投奔我的霸州土著,姓黄名校,为人聪明,我就令他暂守白牛关。’王冲听得心惊胆战,暗道:“一个无名之辈,就敢托付一座要紧的关城,孙小弟真是胆大!
“可惜我手底下,再无多余的人物了,这件事就先不多论,等拿下霸州府再说。
王冲和孙鸣珂整顿了三日,这才跟苏洛颜道别,骠骑和踏风骑一起出动。
半路上,王冲就接到了顺风军的战报,石宝果然逃回了霸州府,连续向朝廷和草原十八部狂送书信,给朝廷的是告状,给草原十八部的是求援,亏得甘慈的兵马就在附近,拦截了大半信使。
王冲拿着战报,忍不住笑道:“传令下去,把给朝廷的属性,转给草原十八部,把给草原十八部的书信,送去长安,今后拦截的信使,尽皆如此处理。
"孙鸣珂睁大了眼睛,他从未相关,还可以这么做事儿?对王冲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就没罪名了么?”
王冲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原本就没罪名。”
“换个人,擅起刀兵,还是拿下了朝廷册封的节度使,哪怕石闾山跟朝廷若即若离,还跟草原十八部勾勾搭搭,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但我身份不同,最多是被呵斥,何况我还有委屈呢!”
王冲叹了口气,说道:“说到底,这个世界并不公平,而且是从来就没有过公平,我们所能争取的,就是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公平。
孙鸣珂坚定的说道:“我必然一直站在王冲哥哥这一边。
王冲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我自然是百分百相信你。
大军路过白牛关的时候,王冲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去走了一早,见了一回,那位名曰黄校的霸州土著。
这个身手轻捷的年轻人,见到王冲,拜倒在地,心情十分忐忑。
王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道:“事已至此,就多抚慰罢!”问道:“你替我守住白牛关,待得我夺下霸州府,算你功劳一件,倒时候你想要什么赏赐?”
黄校似乎下了极大决心,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坚定的说道:“燕王殿下,我想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