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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7【基安蒂和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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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和以前相比,伏特加现在的能力,有了巨大的提升。

甚至只看表象的话,他的忠诚度,同样有着大幅的跃进——以前伏特加遇到赤井秀一,可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勇敢周旋。

但是如果让基安蒂和...

柯南的手指僵在表盖边缘,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那道细微的裂痕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精密的机械表面——麻醉针管早已报废,而他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抬手格挡时,腕表正面撞上了谱和匠挥来的钝器边缘。金属外壳凹陷处渗出一丝极淡的机油味,是内部弹簧错位后强行咬合的征兆。

“啧。”他喉结微动,迅速合上表盖,指尖却仍残留着金属发烫的错觉。

谱和匠没察觉这瞬息的异样。他正用遥控器背面缓缓刮擦掌心,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包厢隔音极好,可楼下观众席沸腾的掌声仍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每一声都像钉子敲进他耳膜。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高木警官腰间的对讲机,又掠过羽贺响辅腕上那块低调的银色机械表——表盘在顶灯下泛着冷光,秒针走动时几乎无声。

“羽贺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厢空气一滞,“你手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的Ref.5170G?”

羽贺响辅略一怔,随即点头:“是。”

“真巧。”谱和匠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相马生前最后一场独奏会,我送他的谢礼,也是一块同款表。只不过……”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江夏,“他拆开表壳看过机芯,说里面少了一颗游丝——后来我才明白,他早就发现,那块表被改装过。”

江夏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一枚硬币的边缘。那枚硬币是今早离开堂本音乐学院时,在爆炸废墟旁捡到的——边缘沾着暗红锈迹,内侧刻着极细的“S.M.”缩写。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某位遇难学生的随身物。直到方才在后台看到羽贺响辅腕上那块表的机芯照片,才猛地想起:百达翡丽Ref.5170G的游丝固定座,恰好需要一枚直径12毫米、厚度1.8毫米的校准垫片——而那枚硬币的尺寸,严丝合缝。

原来不是巧合。

江夏抬眼看向羽贺响辅:“相马先生坠崖前一周,曾以‘调音师助手’身份进入堂本音乐学院地下琴房。他拆过三台管风琴的音管校准阀,还顺走了其中一台的校准垫片。”他顿了顿,声音很轻,“那台琴,后来被运去了设乐家的别墅。”

包厢里骤然死寂。

羽贺响辅腕上的秒针“咔”地轻响,仿佛卡顿了一拍。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却仍维持着得体微笑:“江夏君记性很好。”

“不。”江夏摇头,“是相马先生留下的线索太明显——他故意把垫片刻上名字缩写,又让它落在最显眼的位置。”他向前半步,目光直视羽贺响辅瞳孔深处,“他在等一个人来认领。一个同样知道‘设乐别墅地下室有第二套音管校准系统’的人。”

羽贺响辅喉结滚动,终于卸下三分笑意:“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试探我?”

“不。”江夏纠正,“我是在等你主动走进陷阱。”他忽然侧身,指向包厢角落堆放的备用乐谱架,“那些谱架底座,都是空心的,内壁贴着防震海绵。但今天搬进来时,我发现其中一架的海绵边缘有新鲜胶痕——有人刚往里面塞过东西。”

柯南呼吸一紧,猛地扭头看向那排黑檀木谱架。最靠里的那一架,底部螺丝确实比其他几架略新,金属反光更亮。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彩排时的画面:羽贺响辅曾以“帮秋庭小姐调整谱架高度”为由,在那架谱架旁停留了整整四十七秒。当时他以为对方只是在观察秋庭怜子的站位习惯……

“你往里面塞了什么?”高木警官下意识按住配枪。

羽贺响辅却笑了。那笑容像一把薄刃,缓缓剖开所有伪装:“是另一枚感应器。比谱和匠装在管风琴里的更小,更隐蔽——它贴在谱架夹层内侧,正对着秋庭小姐每次转身时右手肘关节的位置。”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缓慢转动腕表,“只要她手臂摆动幅度超过十五度,内置压电陶瓷就会触发脉冲信号……而这个信号,会同步传给谱和匠遥控器里的接收模块。”

谱和匠瞳孔骤然收缩:“你——”

“我替你补上了最后的保险。”羽贺响辅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设计的引爆逻辑有致命漏洞:只要秋庭小姐全程保持静止,哪怕管风琴被触发也不会爆炸。所以我加了第二重判定——用她的生理活动作为开关。”他微微歪头,看向江夏,“现在你该明白了,为什么我明明知道音管有问题,却始终没有揭穿。因为我要确保,她活着走到舞台中央。”

江夏沉默两秒,忽然问:“设乐家那场火灾,真的是意外?”

羽贺响辅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设乐雄一烧毁了相马所有的乐谱手稿。那天晚上,他喝醉后指着相马说‘你写的曲子,连我家狗叫得都比你有韵律’。”他停顿片刻,指尖轻轻叩击腕表表盘,“于是我把他的助听器改装成了次声波发射器——频率调到17.3赫兹,刚好是人体内脏共振临界点。他死在浴室里,法医报告写着‘突发性心脏骤停’。”

包厢外,观众席的掌声渐弱。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引导退场的广播声,柔和而疏离:“……请各位观众有序离场,感谢您选择堂本音乐学院年度音乐会……”

谱和匠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好啊……原来我才是那个被钓鱼的人。”他猛地攥紧遥控器,指节发白,“你们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秋庭怜子故意在彩排时暴露对音符的敏感,江夏装作拆掉感应器,柯南配合演一场‘被袭击后侥幸逃脱’……就连羽贺先生,也甘愿做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活体引信。”

他盯着江夏:“可你漏算了一件事。”

江夏没接话。

谱和匠却已举起遥控器,拇指重重按向红色按钮:“这枚遥控器,根本不是主控端。”

话音未落,整座音乐厅穹顶骤然爆开刺目白光!不是爆炸的火光,而是上千盏嵌入式射灯同时亮起,强光如瀑倾泻而下,将舞台照得纤毫毕现。与此同时,四面墙壁传来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原本装饰性的浮雕板正缓缓移开,露出其后密布的蜂巢状扬声器阵列。

“这是堂本一挥三十岁生日时,我亲手为他设计的‘全频段声场控制系统’。”谱和匠的声音混在轰鸣启动的低频嗡鸣中,竟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真正的引爆指令,从来不在遥控器里。它藏在特定频率的声波里——比如……现在正在播放的《奇异恩典》第二声部,第47小节的降E音。”

柯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望向舞台。秋庭怜子正站在追光灯下,左手扶着谱架边缘,右手无意识搭在裙摆甩棍上。而堂本一挥已重新坐回管风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正准备弹奏返场曲目——那首返场曲,正是《奇异恩典》的变奏版。

“江夏!”柯南嘶声喊道,“他要用声波共振引爆!”

江夏却已转身扑向包厢角落的通风管道检修口。那里覆盖着一块可拆卸的金属格栅,此刻正随着声波震动发出细微嗡鸣。“不是引爆——是解码!”他边撬边吼,“声波频率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才能激活接收器,但堂本先生弹琴从不用节拍器!他永远靠肌肉记忆和情绪起伏来控制节奏……”

话音未落,格栅应声脱落。江夏伸手探入幽深管道,指尖触到一团缠绕的线缆——那是连接扬声器阵列与主控室的光纤。他毫不犹豫抽出匕首,刀锋寒光一闪,八根纤芯齐齐断裂。

轰隆——!

整座大厅灯光狂闪,扬声器阵列发出刺耳啸叫,随即陷入死寂。穹顶射灯接连熄灭,仅余舞台中央一束孤光,惨白如刀。

堂本一挥的手指悬在半空,茫然四顾。观众席响起零星惊呼,有人慌乱起身,更多人却因强光乍逝而暂时失明,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喘息。

谱和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低头看着手中遥控器,屏幕正疯狂闪烁红光——接收模块失去反馈信号,正在强制重启。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撞开。

山田健太郎踉跄闯入,西装凌乱,右臂渗血,怀里死死抱着一只铝制工具箱。“抱歉来晚了!”他喘着粗气把箱子砸在桌上,“我在后台配电间找到这个——堂本先生的私人调音记录仪!里面存着他过去十年所有即兴演奏的音频分析数据!”他掀开箱盖,露出一台布满旋钮的黑色仪器,“根据这些数据建模,我能反推出他下一秒最可能弹出的音符组合概率分布!”

江夏抓起仪器,手指在旋钮上疾速旋转。屏幕上立刻跳出瀑布般的数据流:音高、时值、力度、甚至指腹与琴键接触面积的模拟曲线……最终,一行猩红数字在中央定格:

【下一音:F#4|概率92.7%|触键深度:4.3mm】

几乎同时,堂本一挥的手指落下。

“咚——!”

音符炸开的瞬间,江夏已抄起桌上一支铅笔,笔尖狠狠戳向谱和匠遥控器背面的散热孔。微型电磁脉冲器迸出一簇蓝白色电火花,遥控器屏幕瞬间漆黑。

谱和匠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上墙壁。他死死盯着江夏手中那支铅笔——笔杆上用激光蚀刻着极细的“J.L.2023”字样,正是今早爆炸废墟里,相马先生遗物袋中唯一完好的物品。

“你……”他声音破碎,“你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见到相马先生时,他十二岁。”江夏收起铅笔,声音平静无波,“你在堂本音乐学院旧档案室翻过他的入学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左耳鼓膜陈旧性穿孔,高频听力受损’。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拥有绝对音感。”

谱和匠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胸口。

江夏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他苍白的脸:“相马先生真正拥有的,是‘绝对音程感’。他不需要听见单个音高,只要两个音同时响起,就能精准判断出它们之间的距离。所以他能拆解任何复杂的和声进行,能预测所有调音偏差——包括你偷偷改过的管风琴校准参数。”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羽贺响辅腕表,扫过高木警官腰间对讲机,最终落回谱和匠眼中:“而你,为了确认他是否真的‘听得出’,在给他第一块表时,故意少装了一颗游丝。结果相马先生笑着收下,当晚就寄来一张维修单据复印件——上面写着‘游丝缺失导致日差+27秒/天,建议更换原厂配件’。”

包厢里只剩下电流残响的滋滋声。

谱和匠缓缓滑坐在地,遥控器从指间跌落,滚到柯南脚边。他望着天花板上尚未完全熄灭的应急灯,忽然笑了一声,笑声苍凉如古寺钟鸣:“原来……我才是那个被审判的人。”

楼下,秋庭怜子终于看清了包厢方向。她隔着遥远距离与江夏对视一眼,随即转身走向后台通道。裙摆下甩棍轻响,像一声清越的休止符。

而此刻,音乐厅外墙的消防喷淋系统正悄然启动。水流穿过穹顶缝隙,淅淅沥沥洒落,在追光灯下折射出无数细碎虹光——仿佛一场迟到了十三年的、无声的雪。

高木警官蹲下身,拾起那枚失效的遥控器。金属外壳冰凉,内里芯片却仍散发着微弱余温。他忽然想起今早勘察爆炸现场时,在焦黑的钢琴残骸旁发现的一张泛黄乐谱。谱面上用铅笔写着稚拙的批注:“爸爸说,最高的音不在天上,而在心里。”落款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相马”二字。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撕开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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