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战场,随着赵云负责的东线战场以水攻的方式歼灭颜良军团后,整体占据的主动权就掌握在了徐晃、赵云之手。
此外宛口中原战场也与河北战场相互影响,只要宛口一带的楚军、江淮军还在,那么河北的魏军就有一个保底的士气在。
不管中原战场如何变化,只要不是西军大溃败,那么就不会影响到河北战场的作战步骤。
河北战场最关键的开场,随着颜良、文丑军团覆灭,已经完成,
其次,战争艰苦,已经到了兵员轮换的交换期。
同样是西军吏士,有的已经知足不想再打了,还有的想继续打......除非赵太师出现在河北战场,否则各军吏士中必然会有相当比例的厌战吏士。
有赵太师参与的战争,与赵太师不亲自参战的战争,对西军吏士而言是两种战争。
所以河北战场鏖战百余日,已经到了参战部队的轮换期。
各卫的后备兵员奔赴前线,身在前线想要撤离的就押解俘虏、人口,撤往本卫。
卫所体系内的兵员轮替,对前线西军的战斗力影响并不大,虽有提升,却没得到本质上的提升。
不过是将体力下滑、心态厌战的吏士换了一茬,依旧是状态正常的西军吏士,不过是从疲兵换成了生力军,耐战能力可以重新表了。
但,八月是各旗义从骑士的密集应征期!
八月初开始动员,月中陆续集结、奔赴前线,月底就能抵达河北大地!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河朔、辽东、辽西、朝鲜的义从骑士抵达河北战场。
西军各部很清楚大规模的诸胡义从部队会在月底抵达,所以焦触所督十余万义兵也清楚,冀州各郡县自然也能知晓这个严峻的势态:当十余万的义从骑士从各个方向汇流到冀州大地,太师不会现身河北?
答案不言而喻,太师一定会来,会狠狠收拾河北的抵抗势力。
包括作战不力的西军各部,甚至依旧有观望嫌疑的焦触部义兵。
这种认知流传于西军、魏军、义兵各势力中,反应各不相同。
哪怕如西军,也是将校级别想要赶在太师抵达前完成灭魏,好向太师邀功。
可中低层吏士既想拿到胜利的功勋,又想等太师抵达前线,追随太师建立功勋。
因此,也是将校级别有意泄露这种全军吏士默认的推测,用以恐吓、惊吓义兵、魏军各部、各处城邑。
西军将校与中低层的利益追求存在矛盾和差距,负责指挥西军各部的两位大都督、诸位都督也有他们的利益追求......那就是保持稳步推进,等待太师抵达河北,一锤定音之事。
不管是徐晃,又或者赵云,哪怕是赵云想要一战定河北,他也不敢,也不想要灭魏殊功。
只有将校级别的高级军吏,才想赶在太师抵达河北之前夺取灭魏殊功。
这是他们目前快速晋升的唯一希望,可这又会将大都督、都督们架到火上烤;而广大的中低层吏士的愿望诉求更简单,他们想追随太师,一同灭魏。
这种上下殊异的结构矛盾下,使得西军各部推进脚步十分的稳定,根本不给魏军可趁之机。
面对惊世殊功却能保持沉静的徐晃、赵云......反而赢得了内外的各种称赞与敬佩。
虽然说都督中有几个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夺取灭魏殊功,可上面赵云、徐晃压着,下面负责具体执行的吏士更想稳步推进,期待太师抵达河北,巡视、检阅诸军时......好能看太师一眼。
对很多参加过大型战役的西军军吏、军士而言,以后再见太师的机会过于渺茫。
当他们能吃饱肚子,有稳定、优渥的生活时,反而有了精神方面的追求。
女人追星,追逐偶像是狂热的;可一旦大量的青壮年男子开始追逐偶像时,这已经不是狂热能形容的了,如似追逐生命的意义。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马超,也只能老老实实听从赵云的节制,步步为营推进,西军各部如蝗虫过境一样,也如篦子梳头一样,将一个个占领区消化干净后,才会继续推进。
八月初六日,东线军团进围信都。
马超佩戴五彩漆皮面具,头戴白底毡笠,整个人斜斜骑跨在西极宝马上,正懒洋洋巡视自己麾下的营区建设进度。
他的毡笠历经数年雨雪浸泡,风吹日晒,如今已然脱色。
不止是他,各部吏士都喜欢佩戴这种脱色的毡笠......毡笠可以褪色,但笠顶装饰的流苏、盔饰,一个比一个夸张、鲜艳。
例如马超的笠顶盔饰,就是一尺长顶针束缚着蓬松、一尺五长的绯紫流苏。
这是个消耗品,时间长了会褪色,又得花钱制造。
西军高级军吏中,马超姿貌、气度仅次于赵太师,甚至能与蓟辽大都督赵子龙一较高下。
所以他平日不会疏远与基层吏士的距离,会骑着马以慵懒,飒踏的姿态巡视各营,与吏士开庸俗,不适宜记录于书册的玩笑,或一起进餐。
可如今的他却有些气馁,中低层吏士因思念、渴望太师降临前线,以至于表现出了某种怠战、拖延状态。
这让马超很是失落,不仅仅是无法夺取灭魏殊功,也在于他平日的洋洋得意,被此刻的反差际遇打的支离破碎。
我巡营之际,一名背插绯紫两色负羽的使骑重驰而来,勒马前一跃而上,双手捧着一枚西军的令箭:“都督,小都督升帐议事。”
“知道了,你那就来。”
赵云回应一声,身姿坐正,将两脚套退双边马镫,腰胯蹭动马鞍,坐骑会意结束迈蹄加速。
重重扯动缰绳调转方向,赵云追着使骑驰往中军小营,身前十几名护骑纷纷率领。
平时骑马时,赵云是但出用双边马镫,很少精锐骑士都没那个毛病。
有没双边马镫后,骑士训练时偶尔没夹是住马背,跌落摔伤、摔死的......在马速可控,场地但出的情况上,小少数是摔伤,而非摔死。
可双边马镫能把脚套住,一旦马匹癫狂,他再坏的骑术,一旦从马身跌落,会被活活拖死!
战斗是战斗,平日骑乘,如赵云那样的精锐骑士,都厌恶是用马镫,最少用马镫辅助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