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日,公海。
“弗朗西斯号”在夜色中航行,船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何雨柱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海风比傍晚小了些,带着咸腥味,吹得他的衣角轻轻摆荡。
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老白,那边的事情办完了,我暂时先不回国。”
白毅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板,您要去哪?”
“东南亚。你让史航在泰国那边安排一下,找个地方下船。不要机场,不要港口,找个没人的海滩就行。”
“泰国?”白毅峰的声音有些犹豫。
“老板,您到底要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先安排。还有,那八个人跟着我,你那边不用管了。”
白毅峰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老板,您一个人在外面跑,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没跑过,再说了我不是带着八个保镖呢。”
白毅峰知道劝不住,只能道:“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
“没有不然,我会注意的,危险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好吧。”
何雨柱把卫星电话收好,转身走进船舱。
八个人都在,有的靠在地铺上闭目养神。
“Z先生。”见何雨柱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站了起来。
“坐下。”何雨柱扫了他们一眼。
“明天到泰国。下船之后,你们跟着我,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到了地方,你们的任务是守卫,其他的事我来做。”
“明白。”八个人齐声回答。
何雨柱在角落里坐下来,靠着舱壁,闭上眼睛。
船身的晃动像摇篮,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而均匀。他很快就睡着了。
八月十七日,凌晨四点。
“弗朗西斯号”减速了。何雨柱从浅睡中醒来,站起来走到甲板上。
海面上黑沉沉的,远处有一条灰蒙蒙的线,是海岸。船头转向南,沿着海岸线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转向西,朝着一片没有灯光的海滩驶去。
船长老刘从驾驶舱探出头来,冲何雨柱打了个手势。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船舱。
“到了。收拾东西,准备下船。”
八个人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把所有装备收拾好了。
虽然他们是佣兵,可要分国家,泰国这样的地方,他们是什么武器都不能带的,所以装备都留在了船上。
何雨柱把所有人支了出去,借口检查,把里面的武器都收走,换了一些别的东西进去。
船停在一片沙滩外面大约两百米的地方。
水不深,能看见海底的沙地。
何雨柱第一个从船舷上翻下去,跳进海里。
水没过大腿,凉丝丝的。他踩着沙地往岸上走,八个人跟在后面,没人说话,只有踩水的哗哗声和背包带子摩擦的吱嘎声。
上了岸,何雨柱站在沙滩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号满格。他拨了一个号码。
“史航,我到了。车呢?”
“往前走了大约三百米,有一辆白色丰田面包车,钥匙在左后轮上面。老板,您那边需要人吗?我在曼谷,随时可以过去。”
“不用。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何雨柱挂了电话,带着人沿着沙滩往北走了大约三百米。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丰田面包车,车门没锁。
高健在左后轮的挡泥板上面摸到了钥匙,打开了车门。
九个人上了车。何雨柱坐在副驾驶,高健开车。
“去机场。”何雨柱说。
高健发动了车,掉头上了公路,往北开。
天还没亮,路上车不多。高健开得不快不慢,车灯照着前方的路面,路两边是大片的稻田和偶尔出现的村落。
稻田里的水在车灯下泛着银光,村落里的狗被车声惊动,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早上六点半,车到了曼谷郊外的一个小型私人机场。
机场不大,一条跑道,几座机库,一架小型商务机停在停机坪上,机身上没有标志,漆成灰白色。
何雨柱让八个人在车上等着,自己下了车,走向机库旁边的一间平房。
平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泰国人,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Z先生?”那人用英语问。
何雨柱点了点头。
“飞机准备好了。燃油加满,飞行计划已经报批。目的地是土耳其的加济安泰普。”
“什么时候能走?”
“随时可以。机长在等您。”
何雨柱转身走到面包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下车,上飞机。”
八个人下了车,每人背着一个战术背包,跟着何雨柱走向那架商务机。
飞机的舱门开着,舷梯已经放下。一个穿飞行员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舷梯旁边,金发,蓝眼睛,脸上有雀斑。
“Z先生?”飞行员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问。
“是我。
“欢迎登机。航程大约十一个小时,中途在迪拜经停加油。”
何雨柱点了点头,上了飞机。
商务机不大,里面只有十二个座位,分成两排,中间一条过道。
八个人把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舱,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何雨柱坐在最前面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飞机滑行到跑道尽头,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加大,机身猛地一颤,开始加速。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机头抬起来,地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飞机在迪拜经停了两个小时。加油,补给,飞行员换了班。何雨柱带着八个人在候机厅里坐着,没人说话。迪拜的候机厅很大,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免税店和金灿灿的装饰。几个人穿着便装坐在角落里,看起来像是一支小型
安保团队,没人多看一眼。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飞机降落在土耳其加济安泰普机场。
加济安泰普是土耳其东南部最大的城市,距离叙利亚边境只有几十公里。
机场不大,但设施齐全,停机坪上有几架小型货机和私人飞机。
出了机场,两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车是史航提前安排好的,钥匙在左前轮上面。
何雨柱借口去看车,放了一批新的装备在车上。
然后上了第一辆车,高健开车,其他七个人分乘两辆。
“Z先生,去哪?”高健问。
何雨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
“往南走,靠近边境,后备箱有装备,你们都换一下,没有突发情况不能亮家伙。”
“明白。”众人开始换装,只不过何雨柱只给了手枪和两个弹夹,防弹衣倒是一人一套。
两辆车从机场出来,上了向南的公路。
路况不算好,路面坑坑洼洼,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
偶尔有拉着货物的卡车从旁边经过,扬起一片尘土。
天快黑了,远处的山丘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车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天完全黑了下来。
何雨柱让高健把车停在一个小镇的外面。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拿着手机看地图。手机信号不太好,地图加载得很慢,但大致位置是对的。
距离叙利亚边境大约十五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区。
那是几年前一家土耳其纺织厂留下的,后来工厂搬走了,厂房空置着,只有几个看门的老头。
何雨柱上了车,继续往南。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那片废弃工厂区。几栋灰扑扑的混凝土建筑矗立在夜色中,窗户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窝。
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
高健把车开进去,停在最大的一栋厂房门口。何雨柱下了车,走到厂房门口,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铁锈味。
“所有人留在外面,守住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明白。”
何雨柱从车里拿出一个手电筒,走进厂房。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出空旷的车间、废弃的机器和满地灰尘。
车间很大,至少有上千平方米,层高也很高,目测有七八米。
他在车间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找了一个角落,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光柱照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
空间里某个角落一堆装备码得整整齐齐。
防弹衣、夜视仪、通讯设备、医疗包、弹药,分类摆放。
旁边的两辆防弹车——黑色奔驰G级和白色丰田面包车——停在那里,车身干干净净,像是刚洗过。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高端装备——俄制反坦克导弹、便携式防空导弹、120毫米迫击炮、重机枪、狙击步枪、突击步枪、弹药箱。
这是他老早前囤积的,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现在是时候为了未来做一些安排了。
何雨柱开始从空间往出放东西。
1000支俄制AK-12突击步枪,每支配四个弹匣,在木箱里。
五十支美制M240B通用机枪,每支配两条弹链。
三十支俄制SVD狙击步枪,每支配两个光学瞄准镜。
二十具俄制RPG-7火箭筒,配两百发火箭弹。
弹药箱堆了十几层,里面是7.62毫米和12.7毫米的子弹,还有手榴弹和烟雾弹。
然后搬的是无人机。
三十架“柳叶刀”巡飞弹,每架配一个发射筒。二十架“前哨”侦察无人机,每架配四个备用电池。十架“攻击”型察打一体无人机,每架配两枚小型空地导弹。
这些无人机都是东欧某国的仿制品,技术不算最先进,但皮实耐用,价格便宜。
最后搬的是火箭炮。四门122毫米多管火箭炮,每门配四十发火箭弹。
火箭炮是车载型的,底盘是国产的陕汽卡车,但车身上的标识被磨掉了,漆成了沙漠黄。
何雨柱把这些装备一件一件从空间里搬出来,整齐地码在车间的空地上。
木箱堆了一人多高,火箭炮一字排开,无人机的发射筒靠墙立着。
整个车间从空荡荡变得满满当当,像是变魔术一样。
放完东西,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走出厂房,关上门,上了车。
“走吧,回加济安泰普。”
两辆车掉头往北开。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拿出卫星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
“老白,土耳其这边的东西放下了。位置在加济安泰普以南大约十五公里,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你找人去跟奶茶那边的人接头。东西清单我发给你,怎么交易你看着办。”
白毅峰问:“数量大么?”
“不小,你派人来看着点,别再被人捡了漏。”
“好,我立刻安排。对了老板,您下一站去哪?”
“朗子。”
“朗子?”白毅峰的声音有些紧。
“老板,朗子那边不太平。您去,我不放心。”
“不是有人跟着呢,你只管把朗子那边的接应安排好。
白毅峰知道劝不住,只说了一句“我安排”,便挂了电话。
回到加济安泰普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何雨柱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其他八个人开了四个房间,两人一间。
何雨柱一个人住一间,在走廊尽头。
他洗了个澡,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白毅峰发来一条消息:“朗子那边安排好了。德黑兰机场有人接。车和住处在德黑兰市区。”
何雨柱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八月十八日,清晨。
天还没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他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走到酒店门口。
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马路。天边有一抹鱼肚白,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塔亮着灯。
他站了大约十分钟,回到酒店,挨个敲了敲八个人的房门。
“起来了,收拾东西,去机场。”
八个人动作很快。
十分钟后,九个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退房,上车,去机场。
路上何雨柱让所有人把装备都留下,八人照做。
下了车,何雨柱借口找人过来接车,让八人去前面,他又把武器弹药都收了起来。
加济安泰普机场的航班不多,候机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何雨柱买了九张去德黑兰的机票,土耳其航空的早班机,八点五十起飞。
航班号TK878,经停迪亚巴克尔,全程大约三个小时。
飞机起飞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窗外的土耳其东南部是一片黄褐色的土地,偶尔有一片绿色的农田,像地毯上绣的补丁。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云层在下面铺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在想朗子那边的事。
无人机和半导体材料,是朗子人最缺的东西。
无人机他们自己能造一些,但性能不行,打打胡塞还行,真碰上以色列的防空系统就不够看了。
黄河实验室那边专门研发了一款适合这边地形和作战环境的无人机,航程远,载弹量大,抗干扰能力强。
半导体材料更是这边急需的——这边的导弹工业不差,但芯片和电子元件一直是短板,大部分靠走私。这次给他带了一批高精度的芯片和电子元件,足够他们装几百枚导弹。
飞机降落在德黑兰伊玛目霍梅尼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半。
德黑兰比加济安泰普晚半个小时,时差不大,但气候明显不同。
加济安泰普干燥闷热,德黑兰凉爽一些,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
出了海关,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那人四十出头,高鼻梁,深眼窝,留着短胡须,看起来像是朗子人,但英语说得很标准。
“Z先生?我是阿里扎德。白先生让我来接您。”
何雨柱点了点头。
“车在外面。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市区。”
阿里扎德开着一辆黑色丰田普拉多,车牌是德黑兰的本地牌照。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另外八个人挤在后面和另一辆车里。
两辆车从机场出来,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德黑兰比何雨柱想象的要现代化一些。
高速公路两边是灰色的居民楼和偶尔出现的商业建筑,广告牌上挂着波斯文的广告,偶尔有几个英文字母。
车不少,但不算堵,比东京和香港好多了。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德黑兰北部的谢米兰区。
这里是德黑兰的高档住宅区,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房子多是独栋别墅,有院子和围墙。
阿里扎德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别墅的门口。
别墅不大,但看起来很新,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院子里有几棵果树和一架葡萄藤。
“Z先生,这里是安全的。房东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来打扰。车在车库里,两辆,一辆丰田越野,一辆标致轿车。
冰箱里有食物,厨房可以做饭。
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何雨柱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间卧室,二楼有四间卧室,每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和饮料。
“行。辛苦了。你先回去,有事我打你电话。”
阿里扎德点了点头,走了。
入住后,何雨柱让高健带两个人出去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其他人留在别墅里休息。
傍晚的时候,高健回来了。
他说周边很安静,大多是住宅,没什么商业设施。
最近的警察局在三公里外,最近的军营在五公里外。巡逻的警车偶尔经过,但不多。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八月十九日,凌晨三点。
何雨柱起床的时候,天还黑着。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
八个人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穿着便装。
“走。”
两辆车从别墅的车库里开出来,一前一后,往南走。
德黑兰的凌晨很安静,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只有零星的出租车和垃圾车。
路灯黄黄的,照着空旷的马路,车开在上面,轮胎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出了德黑兰市区,上了通往库姆的高速公路。
库姆在德黑兰以南大约一百五十公里。
天渐渐亮了。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荒漠。
荒漠上一片黄褐色,偶尔有几丛骆驼刺,灰扑扑的,像是快要死了。
远处的山丘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堆燃烧后的灰烬。
早上六点,车到了库姆。
何雨柱没有进城,而是让高健沿着绕城公路往西走,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叫萨拉夫的小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房子,在晨光里灰扑扑的。村外有一片废弃的砖窑,几个圆形的窑洞排列在荒地上,窑口黑洞洞的,像是张开的嘴。
何雨柱让高健把车停在砖窑外面。他下了车,走到最大的那个窑洞前面,往里看了看。
窑洞不大,直径大约十米,穹顶大约五六米高,地上铺着一层碎砖和灰尘。
空气里有股焦糊味,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所有人留在外面,守住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明白。”
何雨柱走进窑洞,站在正中央。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
开始卸货,第一批是无人机——五十架“迁徙者”察打一体无人机。
航程两千公里,载弹量三百公斤,能挂载四枚小型空地导弹,续航时间二十四小时。
控制站是车载型的,一辆指挥车能同时控制六架无人机。
他把无人机一架一架从空间里搬出来,整齐地码在窑洞的地面上。
无人机的机身是沙漠黄的,机翼折叠着,每架配四个备用电池和两枚导弹。
五十架无人机码了半个窑洞,机翼和导弹堆了一人多高。
然后搬的是半导体材料。高纯度单晶硅片,光刻胶、高纯试剂、特种气体,都是黄河半导体那边生产的高端货,在国内不算顶尖,但对朗子来说已经是顶级了,当然都是没有生产厂家之类标识的,只有国际通用型号。
这些东西装在密封的金属箱子里,每箱大约五十公斤,码了几十箱。
最后搬的是导弹用的芯片和电子元件。
高精度陀螺仪、GPS/INS组合导航模块、数字信号处理器、FPGA芯片、电源管理芯片。
这些东西不大,但价值很高,一小箱就值几百万美金。
何雨柱从空间里弄出五个金属箱子,每个箱子都上了锁,密封条完好。
弄完之后,何雨柱再次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走出窑洞,上了车。
“回德黑兰。”
两辆车掉头往北开。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给白毅峰发了条信息。
“老白,朗子这边的东西放下了。位置在库姆以南大约二十公里,一个叫萨拉夫的村子,村外有一片废弃的砖窑。你让阿里扎德去跟那边的人接头。东西清单我发给你,让他们验货。钱到账之后给钥匙。”
白毅峰问:“多少钱?”
“无人机一架一百万美金,五十架五千万。半导体材料一箱五十万美金,三十箱一千五百万。芯片和电子元件五箱,一箱两百万美金,一千万。总共七千五百万美金。”
白毅峰回道:“老板,这个价格不便宜。”
“不便宜?朗子人买大毛的无人机,一架两百万美金,性能还不如这个。他们不傻,知道什么叫性价比。你只管报价,他们会付的。”
白毅峰说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把卫星电话收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两边的荒漠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远处的山丘像一道灰色的墙,横亘在天边。
回到德黑兰已经是下午了。
何雨柱在别墅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客厅里喝茶。
茶是朗子本地的红茶,加了一块方糖,喝起来有点涩。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翰武,是我。”
“何伯伯?”白翰武的声音有些意外。“您在哪?"
“德黑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德黑兰?您去德黑兰干什么?”
“办点事,现在办完了。你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南美洲。”
“南美洲?”白翰武的声音有些紧。“何伯伯,您来南美洲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先把接应安排好。我在德黑兰,明天飞。你那边安排人在圣保罗接我。”
白翰武犹豫了一下。
“何伯伯,南美那边不太平。”
“你只管把接应安排好。”
白翰武表面答应了,挂了电话后立刻给白毅峰打了个电话。
白毅峰只回了个“劝不住,你把安保做好,一定要做好。”
“我知道了爸!”白翰武只能道。
八月二十日,德黑兰。
早上七点,阿里扎德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车身锃亮,车窗贴了深色的膜。
“Z先生,车准备好了。送您去机场。”
何雨柱点了点头,招呼八个人上了车。
阿里扎德开车,何雨柱坐在副驾驶,八个人挤在后面。车从别墅出来,上了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
“Z先生,白先生那边让我跟您说,土耳其的货已经交接了。买家验了货,很满意。钱已经打到账户了,两千万美金,一分不少。”
何雨柱点了点头。“朗子这边的呢?”
“还在验。应该没问题,明天能打款。”
“行,你告诉白毅峰,朗子这边的钱到了之后,一半留在账上,一半转到翰武那边。南美那边要用钱。’
阿里扎德说好。
车到了机场,阿里扎德把车停在出发大厅门口。
何雨柱下了车,八个人从后面下来,每人背着一个战术背包。
阿里扎德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交给何雨柱。
“Z先生,这是白先生让我给您的。里面是一些现金和几本护照。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国家。万一有用。”
何雨柱接过手提箱,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码着几捆美金,欧元和里亚尔各一捆,还有几本护照——一本加拿大护照,一本巴西护照,一本阿根廷护照,一本智利护照。
护照上的照片是他戴着面具的样子,名字都是不同的。
“行,替我谢谢老白。”
何雨柱关上手提箱,提着它走进候机厅。
八个人跟在后面,没人说话。
航班是土耳其航空的TK880,德黑兰飞伊斯坦布尔,然后转机去圣保罗。
德黑兰到伊斯坦布尔三个小时,伊斯坦布尔到圣保罗十三个小时,加上转机时间,全程将近二十个小时。
飞机起飞的时候,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德黑兰。
城市在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光,密密麻麻的建筑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远处的厄尔布尔士山脉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云层在下面铺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何雨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八月二十一日,圣保罗。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圣保罗瓜鲁柳斯国际机场。
圣保罗比德黑兰晚六个小时,何雨柱在飞机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生物钟已经完全乱了。
出了海关,一个穿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那人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商人。他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Z先生”。
“Z先生?我是卡洛斯。白先生让我来接您。”
何雨柱点了点头。
“车在外面。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市区。”
卡洛斯开着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车牌是圣保罗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另外八个人挤在后面和另一辆车里。
两辆车从机场出来,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圣保罗比何雨柱想象的要大得多。
高速公路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楼,密密麻麻的,像是水泥森林。
车很多,堵得厉害,走走停停,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市区。
卡洛斯把车停在圣保罗南区的一栋公寓楼门口。
公寓楼不高,十几层,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保安和监控。
“Z先生,这里是安全的。公寓在十楼,整层都是您的。房东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来打扰。车在地下车库,两辆,都是雪佛兰。冰箱里有食物,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何雨柱上了十楼,在公寓里转了一圈。
公寓很大,两百多平,四间卧室,三个卫生间,一个客厅,一个餐厅,一个厨房。
家具齐全,床单是新换的,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和饮料。
此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白毅峰打来的。
“老板,您到了?”
“到了。”
“圣保罗那边不太平。您出门小心一点。我已经跟翰武说了,让他派几个人过去。”
“不用,八个人够了。你让翰武把南美这边的事安排好,我后天去阿根廷。’
“阿根廷?老板,您到底要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只管把接应安排好。”
“老板,我知道劝不住您。但有一样,您出门必须带人,不能一个人出去。”
“行。”
“还有,八个人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跟着您,上厕所都要跟着。您不能嫌烦。”
何雨柱笑了一下。
“行。听你的。”
挂了电话,何雨柱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
他转身走到客厅,八个人已经在客厅里了。
高健站在窗边,另外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Z先生。”见何雨柱出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下。”何雨柱扫了他们一眼。“在圣保罗待两天,后天去阿根廷。这两天你们在公寓里待着,不要出去。需要什么跟我说,我让人送上来。”
“明白。”
何雨柱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白翰武发了一条消息:“翰武,南美这边的事,你安排一下。后天我去阿根廷。到了之后,我需要一辆车和一个仓库。仓库要空的,没人把守。位置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区,最好是工业区。”
白翰武回了一条:“明白,我安排。”
何雨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