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二日,圣保罗。
何雨柱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窗外灰蒙蒙的,圣保罗的高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灰色的巨人。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街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远处教堂的钟声,然后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高健已经在客厅里了,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见何雨柱出来,他转过身,点了点头。
“Z先生,早。”
“早,其他人呢?”
“还在睡,昨晚轮值到凌晨三点,我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何雨柱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圣保罗的早晨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马路。
远处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高楼一栋接一栋,密密麻麻的。
“高健,你以前来过南美吗?”
“没有,第一次。”
“紧张吗?”
高健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紧张,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感觉更乱一些。
在飞机上看的时候,下面全是房子,一眼望不到头。
住了这么多人,总觉得不太安全。”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
“是不太安全。所以出门要小心。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说的话不说。
高健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所有人都起来了。
何雨柱让卡洛斯送来了早饭——巴西本地的早餐,有面包、奶酪、火腿、水果和咖啡。
几个人在客厅里吃了饭,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何雨柱吃完早饭,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拿出手机,拨了白翰武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翰武,南美这边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何伯伯,阿根廷那边安排好了。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区有一个工业仓库,在埃塞萨区,靠近机场。仓库是空的,没有人把守。车也准备好了,两辆丰田越野,停在仓库里面。钥匙在门框上面。”
“小委那边呢?”"
白翰武沉默了两秒。
“何伯伯,小委那边有点麻烦。加拉加斯最近不太平,政府军和反对派在几个区有冲突。大马的人我们联系上了,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怕是顾不上我们。
“不用他们顾。我们自己干。你帮我找一个人——能接触到大马核心圈子的人。最好是军队系统的,忠诚度高,嘴巴严。”
群
“这样的人倒是有。有一个叫罗德里格斯的,是小委国防部的一个处长,上校军衔。他在东大留过学,会说中文,跟北风防务有过几次合作。这个人靠得住。”
“能约出来吗?”
“能,但要小心。加拉加斯那边盯得紧,他出来一趟不容易。”
“不急。我先去阿根廷,办完了再去小委。你让他等着,我会联系他。”
白翰武说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又拨了白毅峰的号码。
“老白,加拿大那边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老板,艾伦那边已经在准备好了。货物清单发给我了,我转给您看看。”
“发过来。”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何雨柱点开附件,是一份长长的清单。
高端芯片——英伟达H100 AI加速卡,两千片;AMD MI300,一千五百片;英特尔至强铂金处理器,三千颗;AMD霄龙处理器,四千颗;FPGA芯片,一万片;高速ADC/DAC芯片,两万片;大容量存储芯片,十万片。
半导体元器件——高精度陀螺仪,一千套;光纤陀螺,五百套;MEMS加速度计,两千套;GPS/INS组合导航模块,五百套;射频前端模组,五千套;功率放大器,一万只;低噪声放大器,一万只;滤波器,两万只。
控制器——飞控计算机,两百套;舰船控制系统,一百套;雷达信号处理器,一百套;电源管理模块,五百套;电机驱动器,一千套。
还有一些杂项——高纯度硅晶圆,一百箱;光刻胶,五十桶;特种气体,三十瓶;高纯度金属靶材,二十套。
清单最后有一行字:“总价值约三十五亿美金。货物已备好,存放在温哥华港的一个私人仓库里。随时可以提货。”
何雨柱把清单看了一遍,给白毅峰回了一条:“东西不少。艾伦那边安全吗?”
白毅峰回了一条:“安全。仓库是艾伦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租的,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货物是从北美几个不同的渠道分批采购的,转了七八道手,查不到源头。提货之后直接装船,走公海。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床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三十五亿美金的货,够黄河和华高科用一阵子了。
国内虽然已经有替代品,但让对手没东西可用,不比自己临时扩大产能管用多了。
这些东西拿回去,能顶一阵子了。
中午的时候,卡洛斯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部手机,都是加密的。
“Z先生,这是白先生让我给您的电脑是新装的,系统是干净的。手机也是加密的,通话和短信都是VPN,不会被监听。”
何雨柱接过电脑和手机,放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卡洛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罗德里格斯上校的联系方式。他在加拉加斯,等您的电话。”
何雨柱看了一眼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他把纸条收好,点了点头。
“行。辛苦了。”
卡洛斯走了之后,何雨柱把电脑打开,连上网络。
他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里面有一封白翰武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份关于小委局势的分析报告。
报告不长,十来页,但内容很详细。
何雨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重点记在心里。
小委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经济崩溃,通货膨胀,物资短缺,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军队内部也不稳,有人被北美收买了,有人被哥伦比亚贩毒集团收买了,有人在搞小动作准备政变。
大马的位置坐得不稳,随时可能出事。
何雨柱把报告关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他前世就知道小委的事,但那是后来的发展。
现在这个时间点,有些事情还没发生,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他如果能提前帮他们除掉一些隐患,至少能让大马多几年。
撑几年就够了。
几年之后,东大的影响力会更大,北美会更被动。
小委这个钉子钉在南美,北美佬的屁股就坐不稳。
八月二十三日,布宜诺斯艾利斯。
早上七点,何雨柱带着八个人从圣保罗起飞,乘坐一架小型商务机飞往阿根廷。
航班是包机,三个小时,直飞布宜诺斯艾利斯。
飞机降落在豪尔赫·纽贝里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气比圣保罗凉一些,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车是白翰武安排的,钥匙在左前轮上面。何雨柱上了车,高健开车,其他人分乘两辆。
“Z先生,去哪?”高健问。
何雨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埃塞萨区。靠近机场。”
两辆车从机场出来,上了通往埃塞萨区的公路。
埃塞萨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西南部,距离国际机场不远,是一个工业区,到处都是仓库和厂房。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一片工业区。街道两旁是灰色的仓库,铁门紧闭,墙上涂着 graffiti。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卡车经过,扬起一片尘土。
何雨柱让高健把车停在一座灰色仓库的门口。仓库不大,大约五百平方米,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何雨柱下了车,走到门框上面摸了摸,摸到了一把钥匙。
他打开锁,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水泥地面,灰白色的墙壁,几个窗户用木板封着。空气里有股霉味和灰尘味。两辆丰田越野车停在角落里,车身落了薄薄一层灰。
何雨柱在仓库里走了一圈,点了点头。地方不错,偏僻,没人打扰,离机场也近。
“所有人留在仓库里待命。高健,你跟我出去一趟。”
“Z先生,您要去哪?”高健问。
“买点东西。别问那么多。”
何雨柱上了车,高健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从工业区出来,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布宜诺斯艾利斯比圣保罗老一些,建筑多是欧式的,有雕花和石柱,但很多已经破旧了,墙皮剥落,窗户破损。街上的行人不多,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表情。
何雨柱让高健把车停在五月广场旁边的一条小巷里。
他下了车,走进一家小超市,买了一箱矿泉水和一些饼干之类的,然后出来,上了车。
“走吧。回去。”
高健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掉头往回开。
回到仓库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何雨柱让八个人在仓库里休息,自己走进一个隔出来的小房间,关上门。
他拿出手机,拨了罗德里格斯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西班牙语口音。
“谁?”
“我是Z先生,白的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白先生跟我提过你,你在哪?”
“布宜诺斯艾利斯。”
“什么时候来加拉加斯?”
“过两天,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我一份名单。你们内部被北美收买的人,被哥伦比亚人收买的人,搞小动作准备政变的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罗德里格斯又沉默了几秒。
“这份名单很长。”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的国家。”
罗德里格斯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我怎么相信你?”他终于开口了。
“你不用相信我。你相信白就行了。他跟你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坑过你们?”
罗德里格斯又沉默了几秒。
“行,我给你名单。但我要见你一面,当面给。”
“可以,我后天到加拉加斯。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
“到了打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名单的事是第一块拼图。
有了名单,他就能知道谁该留谁该走。走的人,不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以合适的方式离开。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给白翰武发了一条消息:“翰武,小委那边,我需要一批装备。不要新的,要旧的,俄制的,查不到源头的。步枪、手枪、手榴弹、炸药、夜视仪、通讯设备。够十个人用的就行。”
白翰武回了一条:“装备好办,但您要这些干什么?”
何雨柱回了一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八月二十四日,加拉加斯。
早上六点,何雨柱带着八个人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起飞,乘坐一架小型商务机飞往小委。
航班是包机,六个小时,经停波哥大加油,全程大约八个小时。
飞机降落在西蒙·玻利瓦尔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加拉加斯的天气很热,三十多度,空气潮湿,像蒸笼一样。
出了海关,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年轻人在出口等着。
他二十多岁,皮肤黝黑,戴着一副墨镜,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Z先生”。
“Z先生?我是卡洛斯·罗德里格斯上校的助手。他让我来接您。”
何雨柱点了点头。
“车在外面。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市区。”
年轻人开着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车牌是加拉加斯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八个人挤在后面和另一辆车里。
两辆车从机场出来,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加拉加斯比何雨柱想象的要破败。
高速公路两边的房子灰扑扑的,很多外墙刷漆,窗户用木板封着。
路边有垃圾堆,散发着一股臭味。
偶尔能看到军车和装甲车,车上的士兵端着步枪,表情严肃。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加拉加斯东部的阿尔塔米拉区。
这里比市中心好一些,街道两旁有棕榈树和花园,房子多是别墅,有院子和围墙。
年轻人把车停在一栋白色别墅的门口。
别墅不大,两层,外墙刷着白漆,院子里有几棵芒果树和一架秋千。
“Z先生,这里是安全的。房东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来打扰。车在车库里,两辆,都是丰田。冰箱里有食物,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何雨柱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和饮料。
“罗德里格斯上校什么时候来?”
“晚上八点。他会亲自过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整,门铃响了。
高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便装,深灰色夹克,黑色裤子,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神很锐利。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然后看向何雨柱。
“Z先生?”
“是我。罗德里格斯上校?”
“对。”
两个人握了握手。
何雨柱让座倒茶,罗德里格斯坐下来,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你要的名单。"
何雨柱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纸,厚厚的,至少有十几页。
他一张一张地看,每一页上都写着一个名字、职务、可疑行为、证据。
名字很多,有些他听说过,有些他没听说过。
他看完之后,把名单收好,看着罗德里格斯。
“这么多人,你们自己处理不了?”
罗德里格斯摇了摇头。
“处理不了。有些人位置太高,没有证据动不了。有些人有北美保护,动了会有外交纠纷。有些人跟军队里的实权人物有关系,动了会引起兵变。”
“那你为什么会照我说的给我?”
“白翰武跟我说过你。他说你能办成别人办不成的事。我不想知道你怎么做,我只想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能消失。”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小委本地的,味道很淡。
“消失不消失,取决于你给的信息准不准。如果信息准,一个月之内,你会看到结果。如果信息不准,不但他们不会消失,你自己也会有麻烦。”
“信息是准的。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证据。有些证据是我们在内部调查中拿到的,有些是跟东大合作的时候拿到的。你可以让白翰武核实。”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名单我收下了。你回去之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也不要跟白翰武之外的任何人联系。”
罗德里格斯站起来,伸出手。“Z先生,拜托了。”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会的。”
罗德里格斯走了之后,何雨柱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他把名单又看了一遍,把几个重点名字记在心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白翰武的号码。
“翰武,我需要你帮我核实几个人。”
“哪国的,什么人?”
何雨柱说了几个名字。
都是小委军队和政府里的高级别人物,有将军,有部长,有情报部门的头头。
白翰武听完,沉默了几秒。
“何伯伯,这几个人不好动。他们身边有安保,有保镖,有替身。硬来的话,动静太大。”
“谁说我要硬来?他们总会出门的,总会有落单的时候。你帮我查一下他们的行程规律,生活习惯,常去的地方。越细越好。”
白翰武说好。
八月二十五日,加拉加斯。
何雨柱在别墅里待了一整天,没有出门。
他在房间里研究那份名单,把每个人的背景、职务、可疑行为都记在脑子里。
有些人是被北美收买的,收钱办事,泄露情报,帮北美佬说话。
有些人是被哥伦比亚贩毒集团收买的,帮他们运毒,帮他们洗钱。还有些人纯粹是墙头草,谁给钱就帮谁。
这些人不除,小委好不了。
下午的时候,白翰武发来了一份详细的调查资料,关于名单上那几个重点人物的。
何雨柱看了一遍,把关键信息记下来。
第一个目标叫费尔南德斯,国防部副部长,陆军中将。他跟北美中情局的人有过多次接触,收了不少钱,还把自己的儿子送到美国读书,在迈阿密买了房子。他的行程很规律——每周二晚上去一家私人会所打牌,周四下午去
一个农场骑马。打牌的时候安保最少,只有两个贴身保镖。骑马的时候安保多一些,但农场很偏僻,周围没什么人。
第二个目标叫冈萨雷斯,情报局副局长,准将。他帮哥伦比亚贩毒集团运毒,收了不少黑钱。他的行程不太规律,但有一个弱点——他每个月底会去一趟库库塔,跟哥伦比亚人碰头。库库塔在边境上,哥伦比亚那边乱得很,
在那里动手,没人会注意。
第三个目标叫马丁内斯,总统府秘书长,文官。他是北美的线人,把总统府的内部消息卖给中情局。这个人不太出门,大部分时间待在总统府里。但他的儿子开了一家夜总会,每周五晚上他都会去那里待一会儿,从后门
进,在办公室里坐一个小时就走。后门那条巷子很窄,没有监控,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何雨柱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遍,然后给白翰武发了一条消息:“翰武,帮我找三个人。要当地的,可靠的,嘴巴严的。一人做一件事,做完就走。钱不是问题。”
白翰武回了一条:“这样的人不好找。需要时间。”
“不急。一个月之内就行。
八月二十六日,加拉加斯。
"
何雨柱在别墅里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卡洛斯打来的,说排球之国那边有人想见他。
“什么人?”
“排球之国内务部的一个官员,叫费尔南多。他负责对外联络,跟白翰武有过几次合作。他说想跟您谈谈,看您这边能给他们提供什么帮助。”
何雨柱想了想。“可以见。时间地点他定。”
“他说今晚在排球之国驻加拉加斯大使馆见面。那里安全,不会有人盯。
何雨柱说好。
晚上八点,何雨柱带着高健和另外两个人,开车去了排球之国驻加拉加斯大使馆。
大使馆在加拉加斯东部的拉斯梅赛德斯区,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有排球之国警卫把守。
高健把车停在门口,何雨柱下了车,走到警卫面前。
“我是Z先生。费尔南多先生约我来的。”
警卫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打开门,让何雨柱进去。高健想跟着进去,被警卫拦住了。
“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何雨柱回头看了高健一眼。“在外面等着。”
他跟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走进大使馆,穿过一条走廊,上了一层楼梯,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卡斯特罗和格瓦拉的照片。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见何雨柱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Z先生?我是费尔南多。”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费尔南多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排球之国咖啡,很浓很甜。
何雨柱端起来喝了一口,等着他开口。
“Z先生,白翰武说你是一个能办事的人。所以我们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我们需要一些东西。无人机,通讯设备,药品,还有......一些东大的技术。不用军事技术,民用的就够。比如,互联网技术。我们的网络很落后,被封锁了几十年,老百姓上不了网,年轻人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我们需要一
些技术来改善这个状况。”
何雨柱问:“你们想要什么具体的技术?”
“首先是卫星通讯技术。我们需要一种便宜、可靠、不受封锁影响的方式,跟外界联系。其次是加密通讯技术,不能让北美佬监听。还有就是网络过滤技术,我们要控制老百姓能看到什么,不能看到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
“卫星通讯技术,我们有。有一家公司在做低轨卫星互联网,技术跟Starlink差不多,但还没有大规模商用。我可以帮你们搞一套终端设备,够你们用的。加密通讯技术也有,黄河实验室那边有一套加密算法,目前还没有被
破解过。网络过滤技术更简单,我们有现成的系统,装上就能用。”
费尔南多眼睛亮了一下。
“价格呢?”
“价格好说,你们需要的东西,我可以成本价给你们。但有一条——这些东西只能你们自己用,不能转手给别人。”
“这个你放心,我们不会转手。”
“还有一件事。你们在小委的人,能不能帮我们做一件事?”
费尔南多看着他。“什么事?”
“帮我盯几个人。不是你们的人,是小委这边的。我需要知道他们每天在干什么,去了哪里,见了谁。不用你们动手,只盯梢就行。”
费尔南多想了想。
“这个可以。但要小心,不能暴露。”
“你们的人比我的人熟悉这里,更不容易暴露。你帮我盯一个月,我给你们的东西,打八折。’
费尔南多笑了。“Z先生,你很会做生意。”
“不是做生意,是互相帮忙。你们帮我,我帮你们。双赢。”
费尔南多伸出手。“成交。”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
从大使馆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加拉加斯的夜晚很热,空气潮湿,街灯黄黄的,照着空旷的马路。何雨柱上了车,高健发动了车,往别墅方向开。
“Z先生,谈得怎么样?”高健问。
“还行。排球之国的人比小委人靠谱。’
高健没再问。
八月二十七日,加拉加斯。
何雨柱在别墅里等了一天。
他在等白翰武的消息————那三个动手的人找没找到。
下午三点,白翰武的电话来了。
“何伯伯,人找到了。三个,都是当地人。一个以前是军方的特种兵,退役之后干了几年安保,后来因为得罪了人被开除了。一个以前是警察,在反毒局干了十年,后来被人陷害丢了工作。还有一个是混黑的,但只做偷窃和
抢劫。’
“能用吗?”
“能,底子干净,嘴巴严,身手也好。就是要价不低。”
“多少钱?”
“一个人二十万美金。”
“不贵,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再加五万。做不成的话你知道怎么处理。”
“我明白。”白翰武道。
“还有让他们别急着动手,先盯一周,摸清楚目标的规律。等我通知,统一行动。”
“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加拉加斯。
天快黑了,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但很多地方还是黑的。
这座曾经富裕的城市,现在像一个生了病的人,脸色苍白,有气无力。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拿出手机,给白毅峰发了一条消息:“老白,小委这边的事办完了。后天去加拿大。你让艾伦准备好,我到了就提货。”
白毅峰回了一条:“老板,温哥华那边安排好了。仓库在港口附近,货物都在里面。提货之后直接装船,走公海。船是巴拿马籍的,叫‘太平洋号”,船长是我们的人。”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
八月二十八日,早上七点,何雨柱带着八个人从别墅出发,去机场。
卡洛斯送他们,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
路上没什么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机场。何雨柱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个黑色手提箱,里面是现金和护照。
“卡洛斯,小委这边的事,你帮我盯着。罗德里格斯上校那边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白翰武。”
卡洛斯点了点头。“Z先生,一路平安。”
何雨柱带着八个人走进候机厅。航班是包机,从加拉加斯直飞温哥华,经停墨西哥城加油,全程大约十二个小时。
飞机起飞的时候,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加拉加斯。
城市在晨光中灰蒙蒙的,像一片灰色的废墟。远处的山丘上有一片贫民窟,密密麻麻的铁皮房子,像一堆火柴盒。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梳理这几天的收获。
小委这边,名单拿到了,动手的人也找到了,等白翰武那边核实完了就能动手。
排球之国那边,卫星通讯设备和加密技术的事谈妥了,等回去之后安排人发货。
加拿大那边,几十亿美金的货等着他去提。
每件事都有进展,但每件事都还没完。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云层在下面铺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何雨柱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阳光照在云上,白得刺眼。
他想起何耀宗前几天发来的消息————国内的光刻机良率又提高了,第五代已经在预研了,芯片产能也在爬坡,年底之前能翻一倍。
何凝雪的疫苗已经上市了,销售情况很好,供不应求。
何耀祖在香江那边又赚了一笔,说是做空日元的,赚了两亿多美金。
何耀俊的快影日活破了两亿,海外版也破了一亿。
孩子们都干得不错。他这个做老子的也不能闲着。
八月二十九日,温哥华。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
温哥华比加拉加斯晚三个小时,何雨柱在飞机上睡了七八个小时,精神还好。
出了海关,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那人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律师或会计师。
“Z先生?我是菲尔,艾伦让我来接您。”
何雨柱点了点头。
“车在外面。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市中心。
菲尔开着一辆黑色林肯领航员,车牌是BC省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八个人挤在后面和另一辆车里。两辆车从机场出来,上了通往市区的公路。
温哥华比何雨柱想象的要漂亮。
公路两边是大片的森林和偶尔出现的海景,天很蓝,云很白,空气清新,带着一股松树和海水的味道。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温哥华市中心的煤港区。
这里是最贵的区域,高层公寓林立,面朝海湾,背靠森林。
菲尔把车停在一栋灰色玻璃幕墙的公寓楼门口。
“Z先生,这里是安全的。公寓在二十楼,整层都是您的。房东是艾伦名下的一家公司,不会有人来打扰。车在地下车库,两辆,都是宝马。冰箱里有食物,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何雨柱等人上了二十楼,在公寓里转了一圈。
公寓有一个大露台。
露台上能看到整个煤港和斯坦利公园,海湾里停着游艇,海面上有帆船和海鸥。
“风景不错啊!你们可以看看,我去打个电话。”
何雨柱回到屋里,走进主卧,拿出电话拨给了艾伦。
“老板,那边的安排您还满意吧?”
“你用心了。”
“货物在港口附近的仓库里,随时可以提货。仓库的地址我发给您,钥匙在门口的消防栓下面。我们的船什么时候到港,用不用我让人打点一下?”
“提货不急,你有空来一趟这边,我们很久没见了,对了李文如果有空,也让他一起来吧。”
“好。”
“老板,还有一件事。这批货物的来源虽然查不到,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何雨柱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回去后的手续,我找人办,保证查不到你们。”
“那就好。
次日,何雨柱自己去了位于温哥华港的东南角的那个独立大型库房。
清空库房后,何雨柱返回了公寓。
回来后他给何耀宗发了条消息:“耀宗,有一批货你去找老周那边跟海关协调下,清单我等下发给你。”
何耀宗的消息秒回:“爸,你去哪了,妈和我们都担心死了。”
何雨柱回道:“我在枫叶国,这边的事办完就回去。”
白毅峰问:“南美那边的事办完了?”
“您出去怎么不也跟我们打个招呼?”
“我打招呼还能出来么?我有事情要办,放心,有人保护我,很安全。”
何耀宗那边好半天没回,何雨柱正在弄邮件,手机提示来了新的消息。
上面只有一句话:“柱子哥,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你要安全回来,小满!”
“好,我尽快回去。”何雨柱在手机上按了半天都删掉了,最后只回了这么一句。
回完之后,何雨柱把带着附件的邮件发给了何耀宗。
何耀宗,回了个:“注意安全,盼归!”
第二天,艾伦和李文都过来了。
何雨柱跟他们开了个会,主要说今后几年的形势和应对。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电网计划算是半搁浅了,北美就不是搞那玩意的地方,各种阻力,各种慢。
倒是李文把土地收购搞得有声有色,何雨柱建议他可以向国内学习,光电结合畜牧,当然技术要从国内引进。
艾伦这边主要还是稳住现有的科技公司,也可以寻找机会涉足航空航天、生物制药等行业,当然这个不是强制的,看机会。
至于艾伦弄的那批东西,艾伦是通过很多公司零敲碎打拼出来的单,也都找好去处了,等那些人查到的时候也没啥用了,东西经过别的公司账目都不知道倒腾了多少手。
艾伦还问了何雨柱对北美大选的建议,何雨柱想起前世那个小丑,就道:“把那个瘫子弄上去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弄上去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些工作。
“那我等您消息,有了确切消息,我再做动作。”
“嗯,不急,不是还有些时间。”
之后何雨柱又跟二人共进了晚餐,何雨柱亲自下厨弄了几个菜,算是犒劳北美这两员得力的干将。
艾伦、李文二人是既满足了口腹,又满足了心灵,要知道何雨柱可是很久没下过厨了。
当然,跟何雨柱跑了好几个地方那八个人,何雨柱也没漏下,只不过他们的都是大锅炖的,不然满足八个大胃,何雨柱还不知道要做多少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