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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暗流与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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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何雨柱在白毅峰那里收到了一份从中东转来的视频。

视频是奶茶那边拍的,画质一般,但能看清爆炸的火光和浓烟。

画面里一辆鱿鱼军队的装甲车在公路上行驶,突然从侧面飞来一枚导弹,精准命中车体中部,装甲车当场起火浓烟滚滚。

视频时长不到一分钟,没有配乐,没有解说,只有导弹飞行的呼啸声和爆炸的闷响。

何雨柱看了一遍,给白毅峰回了一条:“转给朗子人看看。他们不是想买好东西,让他们看看这批装备在中东的表现。”

白毅峰很快回了一条:“已经发了。朗子那边反馈很积极,说想派人来考察。”

考察?何雨柱心里清楚,考察是假,想绕开中间人直接跟供货方接触是真。

他回了一句:“考察可以,但不能来东大,也不能去欧洲。让他们去中东,找奶茶的人谈。奶茶用什么,他们能买到什么,渠道一样。”

白毅峰说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朗子人想要的东西他心里有数——不是无人机,不是导弹,是更核心的技术。

上次要“快递”资料被拒了,这次换了个说法,说要派人来“考察”。

这种弯弯绕绕的套路,他见得太多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何耀宗的号码。

“耀宗,秋收项目那边,样机什么时候能出来?”

“张总工说十二月中旬之前。塔内件的小型化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在组装调试。爸,您急着要?”

“不急,但你催一催。中东那边有需求,有成品说话更有底气。”

何耀宗说明白了。

十月十七号的时候原油价格又涨了。

WTI开盘就跳过了七十八美金,布伦特也站上了八十一美金。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着手机上的行情软件,何耀祖的消息弹了出来:“爸,油价涨了,我们持仓的浮盈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了。要不要出一部分?”

何雨柱想了想,回了一条:“不急。这才刚开始。年底之前WTI能到八十五以上。你把杠杆降下来,别贪,稳着来。”

何耀祖回了个“明白”。

何雨柱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九月底他让何耀祖加仓的时候,WTI还在七十一美金附近晃荡。当时老周来问他怎么看油价,他给了个短期看涨的判断。

这才几天功夫,油价就涨了将近十美金。

但他心里清楚,这波上涨不是中东冲突驱动的——那点小打小闹影响有限——真正推高油价的是全球能源危机。

欧洲天然气价格飙得离谱,煤炭也涨疯了,电力公司没办法,只能转头烧油。

天然气价格涨到相当于每桶两百美金原油的水平,油才八十出头,转换的需求自然就来了。

这些事,他前世经历过一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不能说得太细,说太细了反而惹人怀疑。点到为止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白毅峰又来了消息。

说奶茶那边补了一批反坦克导弹,已经收到了,效果很好,打掉了鱿鱼好几辆装甲车。

对方还提了个新需求,想要能打装甲车的无人机,要那种能悬停的,可以绕到装甲车侧面攻击的型号。

何雨柱想了想,黄河重工那边确实有一款无人机符合这个要求——四旋翼的,能挂两枚小型导弹,滞空时间四十分钟,操作简单,培训一周就能上手。

但他没急着答应,而是给何耀宗发了条消息:“耀宗,重工那边有没有一款四旋翼的察打无人机,能挂小型导弹的?”

何耀宗回了:“有。叫‘蜂鸟’,去年底研发的,专门出口。还没量产,要的话可以安排。”

何雨柱道:“安排量产,外面有人要。”

他没说具体是谁,何耀宗也没问。

父子之间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十月十八号,国际某机构发了一份报告,说朗子的浓缩某物质丰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存量在增加。

消息一出,国际油价没怎么动——市场早就消化了——但鱿鱼那边反应很大。

何雨柱在白毅峰发来的情报简报里看到,鱿鱼总理在某大会上放了狠话,说不会允许朗子拥有某武器,必要时会单独行动。

简报里还提到,鱿鱼摩萨德在朗境内很活跃,最近策划了几起针对能源设施和导弹工厂的破坏行动。

“老板,朗子那边最近不太平。”白毅峰在电话里说,“阿里扎德说他们内部抓了一批内鬼,有几个是被鱿鱼收买的。这些人渗透得很深,有几个在革命卫队里面位置不低。”

“跟我们有关吗?”何雨柱问。

“没关系。阿里扎德只是提醒我们,最近局势紧张,交货的时候要小心。鱿鱼人盯得很紧,怕货在路上被截了。’

“那就小心一点。运输路线换一换,不要走老路。多转几道手,宁可慢一点,不能出事。”

白毅峰说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朗子内部被渗透的事他前世就知道,摩萨德在朗子的活动持续了很多年,收买科学家、安插间谍、破坏能源设施,手段层出不穷。

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才二零二一年,有些事已经提前发生了。

这说明他改变了一些东西,但不是所有东西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十月十九号,北美贸易代表戴琪在华盛顿智库发表演讲,定调拜登政府的对华贸易政策。何雨柱在新闻上看到这段话时皱了皱眉。

他拿起手机给艾伦发了条消息:“北美那边最近在半导体行业有什么动作?”

艾伦回了一条:“北美政府要求台积电和三星提交客户信息、库存、订单这些内部数据。说是为了搞清楚芯片短缺的原因,但业内都怀疑是想帮英特尔。老板,这事对我们的影响大不大?”

何雨柱想了想,回道:“影响不大。我们的产能主要在国内,北美市场占比不高。你盯着就行,有消息随时报。

艾伦说好。

放下手机,何雨柱又想了想。

北美政府要台积电和三星交数据这件事,表面上是解决芯片短缺,实际上是想摸清楚全球半导体的供应链底牌。

有了这些数据,北美就能有针对性地调整政策,打压对手,扶持自己。

这种玩法,他前世见过太多次了。

好在黄河半导体的制造基地全在国内,客户也主要是国内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北美市场占比不大。北美政府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十月二十一号,何耀宗从深圳打来电话,说秋收项目的样机组装进度比预期快,张总工那边加了班,估计十二月中旬就能完成组装调试,比原计划提前了不少。

“爸,样机出来之后,是先在国内测试,还是直接出口?”

“先在国内跑一个月,把能暴露的问题都暴露出来。这东西不是玩具,是拿去给人用的,出了问题砸的是黄河的牌子。”

“明白。那我让张总工先把样机做出来,在冀东找个场地跑测试。跑完了没问题,再考虑出口的事。”

何雨柱想了想又道:“中东那边你盯着点。如果局势再紧张,需求会更旺。到时候不光是奶茶要,可能还有别人要。”

何耀宗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又给白毅峰发了一条消息:“中东那边的局势,你盯紧一点。如果鱿鱼跟奶茶打起来,需求会暴增。你让维克多提前备货,别到时候抓瞎。”

白毅峰回了一句:“已经在备了。维克多上个月从中东回来之前,就在当地租了两个仓库,一个在也门,一个在黎巴嫩。货已经放进去了一些,随时可以提。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

白毅峰做事,他放心。

这些年下来,白毅峰在中东的布局已经很深了,从北非到波斯湾,从红海到地中海,到处都有他的人。奶茶、拖鞋、哈马斯,这些组织的需求,白毅峰比任何人都清楚。

维克多这个欧洲人更是在中东待了多年,语言通,人脉广,办事效率高。

十月二十三号,巴以冲突又起。

新闻上说,加沙地带向鱿鱼中部发射了大量火箭弹,鱿鱼多个城市拉响防空警报。

以军随后出动战机空袭了哈马斯的多处军事目标。双方交火持续了整整一天,造成多人伤亡。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白毅峰的消息也到了。

“老板,今天的冲突规模不小。奶茶用了不少新装备,反坦克导弹打掉了鱿鱼两辆梅卡瓦,无人机也发挥了作用。鱿鱼那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铁穹系统拦截率不高,有相当数量的火箭弹漏网了。”

何雨柱问:“奶茶那边有损失吗?”

“有。鱿鱼空袭击中了奶茶好几个弹药库和指挥所,损失不小。但奶茶那边的人说,装备消耗在预期之内,还能撑一段时间。”

“让他们省着点用。补货需要时间,不能打光了再要。”

“明白。”

何雨柱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院子。

十月的四九城天高云淡,院子里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

他想起前世的那些年,巴以冲突一轮接一轮,打完停,停完再打,周而复始。

那时候他隔着屏幕看新闻,觉得那些事离他很远。

现在不一样了,奶茶用的装备有一部分是从他这里出去的,那些火箭弹、导弹、无人机,跟他的生意有直接关系。

说不上什么感觉。

不是愧疚,也不是自豪。

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边的人在打仗,这边的人在数钱。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十月二十五号,国际油价再创新高。

WTI收盘站上八十美金,布伦特突破八十三美金。

何雨柱的手机上,何耀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爸,WTI八十了,布伦特八十三。我们持仓的浮盈超过百分之四十了。”

“恭喜老板,这波赚大了。”

“爸,要不要出一部分锁定利润?”

何雨柱想了想,回了一条:“出三分之一,把本金收回来。剩下的留着继续涨。仓位别太重,市场波动大,随时可能回调。”

何耀祖回了个“收到”。

何雨柱放下手机,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财经频道在播油价上涨的新闻,专家在分析原因————欧洲天然气价格飙升、煤炭短缺、电力公司转向石油、OPEC+增产缓慢。

说得头头是道,但没一个人提到本质原因:全球能源转型带来的结构性矛盾。新能源还没跟上,旧能源已经被压得太久了。供需失衡,价格自然要涨。这不是暂时的,是要持续一段时间的。

他关掉电视,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十月二十八号,老周又来了。

这次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手里的公文包比平时鼓。

何雨柱让座倒茶,老周坐下来,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老,您看看这个。”

何雨柱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关系网络图,图上有几十个点,线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

图的中央是一个标红的节点,上面写着“东亚战略研究所”。

从这个节点延伸出去的线,连着JSR、东京应化、信越化学、塞拉资本、瑞士那家私人银行,还有几个何雨柱没见过的名字。

“这是什么?”何雨柱指着其中一个没见过的名字。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个是小日子自民党的一位议员,姓山田,在党内负责产业政策。

他跟田中一郎有直接的资金往来。我们查了山田的政治献金记录,过去三年,塞拉资本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给山田的政治团体捐了大约两百万美金。”

何雨柱继续往下翻。后面是一张表格,列着系统从暗网和加密通讯软件里抓到的对话片段。

每一条都不长,但内容让人不舒服。

“中方谈判代表陈胜的行程已经被掌握。他每次来东京,住在品川王子酒店,房间号通常是行政楼层的套房。他的翻译是刘某某,东北人,在东京住了二十年,可以尝试接触。

“黄河集团的AI监控系统正在升级。新系统据说能够进行行为聚类分析。我们需要调整操作方式,减少在公开平台上的活动,转向私密群组。”

“SK海力士那边的压力要继续。不能让中方拿到HBM技术。如果棒子国人顶不住,就通过小日子政府向棒子国政府施压。”

何雨柱把文件看完,合上,放在桌上。

“老周,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从几个加密通讯软件里抓到的。我们之前没有这个能力,这次系统升级之后,能解密一部分低级别的加密通讯。高级别的还解不了,但这些低级别的已经够用了。发这些消息的人,用的是Telegram和一个小日子的本地加密

软件。他们的加密级别不高,我们的算法能破。

何雨柱问:“发消息的人是谁?”

“还不确定。但从消息的内容和发送时间推断,应该是田中一郎手下的人。有几个消息是在田中一郎的住宅里发的,IP地址指向他的私人网络。

“还有别的事?"

老周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份文件比刚才那份厚,封面上盖着红色的保密章。

“何老,系统在跑数据的时候,不光抓到了小日子那边的活动,还抓到了国内的。有人在给小日子人递消息。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何雨柱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人?”

“有企业的,有高校的。级别不高,但位置关键。比如,某半导体企业的一个技术副总,他在公司内部的会议上讨论的技术路线,三天后就被人在小日子的技术论坛上分析了。还有更麻烦的。系统抓到了几条消息,显示国内

有人在帮小日子人物色可以发展的人。他们找的不是高官,是那些有技术背景、有出国机会、有经济压力的年轻人。先接触,再给钱,再提要求。一步一步来。这套手法,跟我们在边境查的那条黑色产业链,一模一样。”

何雨柱没说话。

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其中几个我们已经确认了,另外几个还在核实。何老,我想先不动。现在动,只能抓小鱼。我想放长线,把上面的人钓出来。”

“怎么钓?”

“我要职位,要你们黄河跟小日子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我需要安排人去。”

何雨柱皱眉。

老周忙解释:“何老您别误会,之所以选你们,以为你们是国内科技的龙头,您放心我的人只要那种边缘性的就好了,最好是可以出差小日子的。”

“岗位我可以给你,但是如果人出事了怎么办?难道让我帮你擦屁股。”何雨柱的话说的很难听。

“出了问题,我们自己负责,跟黄河没任何关系,这些人都可以通过正规求职面试进黄河的下属公司。”

“那这个事我答应了,我会让耀宗那边出一个岗位表,到时候你们挑。

“谢谢何老帮忙。”

“你这是我给我面子呢,不然你的人直接面试进去我们也不知道。”

“终归有知道的时候,如果是那样,到时候我是真没脸来见你了。”

说着老周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

“没别的事了?”何雨柱问。

“没了。”老周道。

“我希望你下次来就是单纯的为了看我老头子。

“我尽量。”老周尴尬道。

老周走了之后,何雨柱拿起电话,拨了何耀宗的号码。

“耀宗,你帮我找一些岗位出来,就是那种非技术岗,可以长期出差小日子,或者长期接触小日子那边公司的。”

“爸,您要这个干吗?我们内部...”

“别瞎猜,老周需要一些岗位给他们的人作掩护,你尽快。”

“好,我知道,我等下就叫人去整理。”何耀宗松了口气。

十月二十六日,发了一份岗位清单给何雨柱。

清单上列了二十七个岗位,分布在不同子公司,有行政助理、项目协调、商务专员、后勤管理,清一色的非技术岗,共同特点是能接触到对业务。

他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爸,岗位我列好了。二十七个,够不够?”

“够了。你把清单发给老周,让他的人自己挑。面试正常流程,别搞特殊化。”

“明白。”何耀宗顿了顿,“爸,他们如果出了问题会不会影响我们啊。”

“所以让你走正规招聘流程,到时候公司法务和人事那边给出证据证明都是社招的不就行了。”

“懂了,小日子没少这么干。

“那你还问。”

“我不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么。”

“行了,赶紧办吧。”

“好。”

何耀宗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清单打印出来,发了一个传真给老周,邮件什么的,老周他们不接收外部的。

老周拿到清单后没耽搁,当天下午就把名单返了回来。

二十七个岗位对应二十七个人,每个名字后面都附了详细的履历和培训记录。

事情办得很快。

十月底,二十七个人陆续入职,分散在黄河集团旗下七八家子公司。

十一月二日,陈胜去了东京。

这次不是为了JSR的事,是何耀祖让他来的————盯着塞拉资本的动向。

那家对冲基金最近在市场上动作不小,一面做空小日子国债,一面做多日元,操作方向自相矛盾,何耀祖觉得不对劲。

陈胜依旧住在品川王子酒店,还是行政楼层的套房。

入住当晚,他的手机响了。

“陈先生,好久不见。”电话那头是林建国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热情,“听说您来东京了,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陈胜握着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林先生消息灵通。行,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陈胜给何雨柱发了条消息:“老板,林某来电话了,约明天吃饭。”

何雨柱回了一条:“去。他找你,说明他急了。小日子内部乱成一锅粥,他那些线人有的失联有的被抓,他急需新渠道。你稳住,别接他的话茬,让他说。”

陈胜回了一个字:“好。”

还是那家藏在巷子里的日料店,还是那个包间。

林建国比上次瘦了一些,眼袋也重了,头发虽然梳得整齐,但鬢角的白发比半年前多了不少。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

酒过三巡,林建国放下筷子,看着陈胜。

“陈先生,听说JSR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了?”

“嗯,上个月的事。”

“恭喜恭喜。”林建国端起酒杯,“黄河集团在小日子的布局越来越深了。不光是JSR,东京应化和信越化学那边,听说也在谈合作?”

陈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先生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干我们这行的,就是靠消息吃饭。”林建国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陈先生,有件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您说。”

“国内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林建国问得很小心,像是在试探水温。

陈胜看着他,没接话。

林建国继续说:“我这边有几个合作很久的朋友,最近突然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托人问了问,说是在配合调查,但具体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

陈胜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林先生,这种事我不清楚,也打听不了。您要是担心,不妨出去散散心。”

林建国盯着陈胜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是客套还是暗示。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陈胜是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会是同样的回答。

“陈先生说的是。”林建国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后面的谈话全是无关紧要的内容——东京的天气、小日子的物价、哪个餐厅的怀石料理正宗。

陈胜应付着,不主动提任何话题,也不拒绝任何话题。

吃完饭,林建国派车送陈胜回酒店。

陈胜在车上给何雨柱发了条消息:“饭吃了。他问国内是不是在查人,说他的几个朋友联系不上了。我没接话。

何雨柱回了一条:“他慌了。下次他再找你,你告诉他一句话,回国才是他的最后出路。”

陈胜愣了一下,问:“老板,这话什么意思?”

“他明白什么意思。你不用解释,把话带到就行。”

十一月五日,何雨柱接到了白毅峰的电话。

“老板,中东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鱿鱼空袭了大马士革,目标是奶茶的一个指挥部。空袭很精准,奶茶有好几个指挥官当场死亡。奶茶那边炸了锅,说要报复。”

何雨柱问:“我们的东西有损失吗?”

“没有。仓库不在空袭范围内。但奶茶那边的需求一下子大了,他们要补货,要加单,还要新东西————能打鱿鱼纵深目标的导弹,射程一百公里以上的那种。”

何雨柱想了想。“一百公里以上的导弹,我们有。但那是战术级别的,不是随便用的。你告诉奶茶,这种武器用之前要想清楚后果。用了,鱿鱼会报复得更狠。不用,他们只能挨打。让他们自己权衡。”

“我明白。”

忽地,何雨柱想到另外一件事,鱿鱼的报复从来不会只针对军事目标,民用设施、平民百姓,都在打击范围内。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伤亡会成倍增加。

他又改了口:“老白,远程导弹的事,先不急着给。你让维克多去跟奶茶的人谈,问他们到底想打到什么程度。如果他们只是想打几个军事目标出出气,用无人机就够了。如果他们是真想改变战场态势,那需要的不是几枚导

弹,是一整套战术。这件事不是卖几件装备那么简单,你得帮他们把仗想清楚。”

白毅峰疑惑道:“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帮他们做战术规划?”

“不是帮他们做,是让他们自己做。你让维克多把各种选项的利弊摆出来,让他们自己选。我们的角色是供应商,不是参谋部。但供应商也不能只管卖东西不管后果。东西卖出去,打出什么结果,跟我们有关。”

白毅峰说明白了。

十一月六日何耀宗在冀东的测试场看了秋收项目的样机。

样机已经组装完成,八个集装箱大小的模块拼在一起,占地不大,看起来像一座小型化工厂。

管道纵横交错,塔器林立,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张总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各项运行参数。

“何总,今天做的是连续运行测试。已经跑了七十二个小时,各项指标都在设计范围内。汽油收率百分之三十五,柴油收率百分之二十五,燃料油收率百分之二十,其余是渣油和损耗。产品品质能达到国五标准。”

何耀宗在装置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管道和塔器,问了句:“能耗呢?”

“综合能耗每吨原油大约八十公斤标准油,比大型装置高一些,但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规模小,有些能耗摊不薄。”

“能不能再降?"

张总工想了想。“能降,但要换更高效的换热器,成本会增加。大概每吨能降五到十公斤标准油。”

“换。能耗降下来,运行成本就降下来。这东西是卖给缺油的地方用的,人家原油可能不缺,但能源肯定缺。能耗高了,人家用不起。”

张总工点了点头。

何耀宗又问:“操作培训呢?什么时候能搞?”

“下周一。我们从当地招了十个学员,初中文化水平,培训两周,看能不能独立操作。”

“两周够不够?”

“够。这套装置的自动化程度很高,一键启停,自动控制,远程监控。操作人员不需要懂原理,按规程按按钮就行。真正难的是维护,但那可以远程指导。”

何耀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测试场出来,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样机测试进展顺利。连续跑了七十二个小时,各项指标都达标。能耗比预期高一点,但已经在优化了。下周开始做操作培训,十个人,两周。”

何雨柱问:“培训完了呢?”

“培训完了,让这批学员实际操作一段时间,把能暴露的问题都暴露出来。没问题的话,明年一月开始批量生产。”

“别等一月了。月底就开始。样机测试和批量生产可以并行。你让张总工边测试边优化,别等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再动手。时间不等人。”

“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八号的时候,白毅峰收到了维克多从中东发来的一份报告。

报告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奶茶那边在商量了几天之后,决定不要远程导弹了,改用无人机集群攻击。

他们从仓库里调了二十架无人机,准备同时对鱿鱼纵深的几个目标发动袭击。

白毅峰看完报告,给维克多回了一条:“让他们打。打完了把战报和视频发回来。

维克多回了一个字:“好。”

白毅峰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了看塔林的天。

十一月的爱沙尼亚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多太阳就落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光。

远处老城的尖顶教堂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老板,奶茶那边决定用无人机打。二十架,同时对几个目标动手。”

“什么时候?”

“今晚。”

“打完不管结果如何,让维克多把现场情况摸清楚。哪些目标打中了,哪些没打中,为什么没打中,是操作问题还是装备问题。这些数据比战果更重要。”

“我已经交代了。”

“那就好,他们下一批无人机订单可以降价百分之十五。”

“老板,他们会感谢您的慷慨的,只是一份数据就降价这么多。”

“行了,为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啊哈哈哈。”

十一月号,白毅峰汇报了那边的战况。

“老板,打完了。”

“结果怎么样?"

“二十架无人机,十九架突防成功,一架被击落。击中的目标有七个,包括一个指挥所、两个弹药库、一个雷达站、一个燃料库,还有一个训练营地。鱿鱼那边的伤亡情况还不清楚,但从视频上看,几个目标都发生了二次爆

炸,应该是命中了。”

何雨柱问:“无人机被击落的那一架,残骸呢?”

“掉在海里了,鱿鱼没捞到。”

“看来效果不错,数据呢?”

“已经在整理了,晚点就发给您。”

“很好。”

下午的时候数据就发过来了,何雨柱直接转给了何耀宗,让他安排无人机实验室那边根据数据优化现有的。

国际油价继续上涨,WTI最高摸到八十五美金,布伦特站上八十八美金。

何耀祖在上个月出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仓位浮盈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

不过这个月他又问了一次,“爸,油价涨得太快了,会不会有回调?”

何雨柱想也没想就回道:“会有。但大方向不变。年底之前WTI在八十到九十之间震荡,明年一季度可能突破一百。你现在的仓位,把杠杆降到一倍以下,剩下的不用动。”

何耀祖表示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雨柱看着电视里财经频道在播油价上涨的新闻,专家在分析原因——中东局势紧张、欧洲能源危机、OPEC+增产缓慢。

说得头头是道,但没一个人提到本质。

很是无趣的关掉电视,何雨柱出门遛弯去了。

十一月十五日,何耀祖接到负责期货的老郑打来的电话,声音有些急促。

“何总,塞拉资本那边有动静了。他们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大量买入铜期货,仓位不小。我让人查了一下,过去一周他们买了大概十万吨的铜期货合约,均价在九千五百美金左右。”

何耀祖问:“他们买铜,我们有什么关联?”

“关联不大。但有一个有意思的事——他们在买入铜的同时,在大肆做空铁矿石。铜和铁矿石都是工业原料,价格走势通常正相关。他们一边做多铜,一边做空铁矿石,这是在赌两个品种的价格会背离。这种情况通常意味着

他们掌握了某种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何耀祖想了想道:“既然有怀疑那就查。查他们最近跟谁接触过,有没有什么新动向。铜和铁矿石的价格背离不是没有过,但需要足够大的驱动力。如果他们真有内幕消息,那消息不会只影响铜和铁矿石,还会影响别的品

种。”

老郑说好。

挂了电话,何耀祖直接打给何雨柱:“爸,塞拉资本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大量买入铜期货,同时做空铁矿石。老郑在查原因。”

何雨柱道:“铜和铁矿石的价差在扩大。他们可能在赌全球供应链重构——绿色能源转型推高铜需求,房地产下行压低铁矿石需求。这个逻辑是对的,但时机不一定对。”

“翰武那边用不用跟他说一声?”

“他搞现货的,你弄你自己的就行了,看好了再出手,别瞎折腾。”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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