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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秋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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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回来第二天,老周就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何雨柱看了一眼道:“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这还是有事求我?”

“求您办事这个我可拿不出手,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犯纪律。”

“那你这...”

“西飞的宋厂长前几天来了四九城,结果您和乔姨都不在,这不东西放我那了,让我给您捎过来。”

“这老小子来也不提前说。”何雨柱埋怨道。

“你出门不也没说么?”

“咋的,我去哪还要向你报备啊?”

“还是算了,您去的地方估计也不会跟您报备的一样。”

“你小子是不是来找茬的?”

“没没。”

这时小满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周忙把袋子递给小满:“乔姨,这时宋厂长那边送来的腊肉,说是自己家的,拿过来给您尝尝。

“难为老宋还想着我们,大老远出门还带着这个。他回去了没?”

“已经走了。”

“好吧,那只有下次当面感谢他了。”

小满进来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给老周倒了杯茶,就说有事,拎着袋子出去了。

老周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也看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老周先开口了:“何老,最近外面挺热闹的。”

何雨柱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热闹么,我这几天没注意新闻什么的。怎么了?”

“小日子那边,从上到下都乱了。青森县那个后处理厂,说是出了安全事故,全面停产。茨城县那个储存设施,也说发现了安全隐患,无限期关闭。防卫省、经产省、文部科学省,几个部门互相推责任,在国会上吵成一团。

媒体天天追着问,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丢了多少,谁的责任。没有一个官员敢正面回答。”

老周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放在桌上。

是朝日新闻的,头版标题他大概能看懂几个汉字——“特殊物质管理疑云,政府隐瞒了什么”。

何雨柱拿起报纸看了看,放回去。

“还有呢?”他问。

老周继续道:“他们内部在搞大清查。警察厅、公安调查厅、原子能规制委员会,几个部门联合行动,查内部的人。听说已经抓了不少——有安保公司的,有设施管理公司的,还有几个是规制委员会的中层官员。抓人的理由

五花八门,有说渎职的,有说违反保密规定的,有说收受好处的。但真正的原因,您比我清楚。

何雨柱没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试探:“何老,您在外面跑了一圈,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比如,这些东西到底去了哪?”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老周。

“老周,你这话问的。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能听说什么消息?我这次出去,就是去加拿大那边转了转,见了见北美公司的高管,顺便在香江、深圳、上海转了转,看看孩子们的公司。小日子丢东西跟我一个老头子有什

么关系?我该管住它么?”

老周的笑容没变,可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何雨柱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也不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小日子那边乱了,对你那边是不是好事?”

老周愣了一下,苦笑道:“何老,您还真是把我们都算的死死的。”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次不是报纸,是一份打印的报告,封面没有标题,只有日期和编号。

“他们内部一乱,外面的事情就顾不上了。我们之前盯的那些线,本来藏得很深,他们一乱,有些人就慌了。慌了就要动,动了就会被我们发现。过去半个月,我们顺藤摸瓜,挖出来不少东西。”

何雨柱拿起报告,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表格,列着几十个人的名字、单位、职务和可疑行为。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有高校的教授,有科研院所的研究员,有企业的技术人员,有...的。

每个人的可疑行为都写得很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跟谁接触,传递了什么信息。

何雨柱把报告翻完了,合上,放在桌上。

“这么多?”

老周点点头:“这还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小日子那边一乱,他们跟国内线人的联系断了。有些线人收不到指令,心里发慌,开始自己想办法往外递消息。我们在通讯渠道上布了网,一递就抓。有些线人发现联系不上上

线,以为被抛弃了,开始主动找别的渠道,想把手里剩下的东西卖出去。我们的人在几个平台上守株待兔,又抓了几个。”

何雨柱问:“抓了多少?”

“到目前为止,控制了几十个人。”

“诶,多事之秋啊。”

老周见何雨柱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收起那些资料主动换了话题。

“何老,还有一件事想跟您打听。”

何雨柱看着他,没接话。

老周道:“您从加拿大那边弄回来的那批货,报关的手续,不是让我帮着跑一跑。”

“货又什么问题么?”

老周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货是没问题,我更好奇的是您怎么从北美运出来的。”

“咋了,你还有东西要运?”何雨柱道。

“暂时倒是没有,不过……”

“你就不用想了,这玩意就是一锤子买卖。”何雨柱道。

“诶,可惜了,可惜了...”老周明显还是有东西要运。

“你不早说。”何雨柱道。

“我要是知道您有这能力,我能不说么?”

“那么办法,谁让你藏着掖着呢。”

“我...”

“行了,还有别的事么?”何雨柱道。

“有,必须有,这批东西你打算怎么分配?”

“黄河和华高科各取所需啊,还能怎么分?”何雨柱道。

“您就不打算让出一部分,您别误会,我是说卖价出让一部分。”

“谁找到你了?”

“这可就多了,各种所啊院的。”

“他们怎么知道的消息?”何雨柱皱眉。

“谁还没点关系了,尤其是做进口生意那些。”

何雨柱点头,表示理解。

“等货进来在说吧,如果可以你让那些所啊院的列一份单子,然后写明用途,你们审核一下,必要的我才会卖,不然就是浪费,这可是高新储备物资。”

“明白,我回去就弄。”

“行了,还有什么事么?”

“何老,您怎么总是急着赶人呢,我这还有一份东西,您看看。”老周从公文包又取出一份资料。

何雨柱拿起来翻了翻,是几页纸,打印的,上面列着一些地名和时间。

“这是什么?”

老周道:“中东那边的局势分析。我们情报系统内部的一个简报,不是秘密,但资料也不是谁都能整理出来的。”

何雨柱一页一页地翻。

第一页写的是奶茶那边的情况。

过去一个月,奶茶对鱿鱼发动了多次无人机和导弹袭击,摧毁了好几个目标。

鱿鱼的反导系统拦截率不高,大概百分之六十左右。

奶茶用的无人机和导弹,技术特征跟以前不一样了,精度更高,抗干扰能力更强。

情报系统判断,奶茶可能得到了外部的技术支持,但源头在哪,还没查清楚。

第二页写的是拖鞋那边的情况。

拖鞋在红海那边搞了几次袭击,用的是岸舰导弹,打的是跟鱿鱼有关的货船。

导弹的精度不错,好几次差点命中。

北美在红海的舰队提高了警戒级别,但没采取行动。

第三页写的是停电大国那边的情况。

停电大国在新月和他们自己的边境搞了几次小规模演习,出动了无人机和导弹部队。

演习的科目很明确,就是针对鱿鱼的。

何雨柱把文件翻完了,放在桌上。

“老周,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老周道:“何老,您别误会,我不是试探您。我是想说,中东那边的事,跟我们有关。奶茶、拖鞋、停电大国用的那些东西,技术特征跟国内的不一样,但也跟大毛的不一样。我们分析了好几天,没分析出源头在哪。但我看

您刚才的表情,好像不怎么意外。”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老周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自己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何老,还有一件事。国内那几家能源企业,在中东那边的布局,您怎么看?”

何雨柱放下茶杯,看着老周。

“你这话问的,我能怎么看?我又不是能源口的。”

老周道:“您不是能源口的,但是你眼光准啊,不然耀祖搞那么多储油港干嘛?”

“你到底想听什么?”

“我是想听听您的看法————关于国际原油的。”

“老周,你这是在考我?”

“哪能呢,我可不敢。您也知道其实原油就是化工的命脉。”老周笑了笑道。

“你我问你,国内那几家能源企业,这几年在海外投的项目,你了解多少?”

老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儿。

“知道一些。中东那边有几个大油田,中亚有管线项目,非洲和拉美也有一些区块。具体的不太清楚,那不是我的业务范围。”

“不清楚就对了。”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冷。

“因为那些项目,大部分都不怎么样。有些是任务,明知是坑也得跳。有些是跟风,看别人去了自己也去,去了才发现水比想象深。还有的是被人忽悠了,花大价钱买了些破铜烂铁回来。”

老周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接话。

何雨柱继续说:“我不是能源口的,但这些年在外面跑得多,有些事情看在眼里。就说中东吧,国内某大企业在伊拉克拿的那个油田,合同签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说日产量多少多少,投资回报率多高多高。结果呢?干了五

年,产量不到承诺的一半,成本超了一倍不止。为什么?因为合同里的条款就没看清楚,风险全在自己这边,收益大头在人家手里。这种项目,不是去做生意,是去送钱。”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吱声。

何雨柱没停。

“还有非洲那个,某企业在南苏丹拿的区块。去之前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打了几十年仗,政权不稳,基础设施为零,管线要经过冲突区。这种地方,你投多少钱进去都是打水漂。结果呢?投了几十亿美金,干了两年,战事

一起,人员撤了,设备丢了,钱全没了。谁对这个决策负责?没人。换个领导,换个说法,继续吹下一个项目。”

老周咳嗽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缓了一些,但话还是没留面子。

“老周,我不是在跟你发牢骚。我是想告诉你,国内那几家能源企业,问题大了去了。不是技术问题,不是资金问题,是人的问题。决策机制有问题,激励机制有问题,监督机制也有问题。一个项目投下去几十亿美金,从论

证到审批到实施,中间有多少环节可以出问题?太多了。但最后谁来负责?没有人。赚了是领导有方,亏了是国际形势不好。这种玩法,能搞好才怪。”

老周苦笑了一下。

“何老,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管不到啊。能源企业有直属部门。”

“我知道你管不到。我只是说说,当然你也可以拿着我的话出去说。”

“不会不会,我怎么能干那种事。”

“那我就简单说下油价的事,短期看,中东那边不乱,就涨不上去。乱,也未必能涨多高。北美现在是产油大国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纯进口国。他们页岩油的技术成熟了,成本也降下来了,每桶四十到五十美金就能赚钱。油

价高了他们就扩产,油价低了他们就减产,等于给市场装了一个稳压器。”

“但长期看,石油的地位会下降。新能源车在普及,光伏和风电的成本在降低,储能技术也在进步。十年前你说石油会被替代,没人信。现在你再看看,欧洲几个国家已经定了禁售燃油车的时间表,国内新能源车的渗透率快

到百分之四十了。这个趋势不可逆。”

“何老,您的意思是,油价长期看跌?”

“不是看跌,是波动会加大,但中枢会下移。”何雨柱纠正道。

“短期可能有冲高的机会,比如中东爆发大规模冲突,或者北美飓风季影响墨西哥湾产量。但每一次冲高都是出货的机会,不是追涨的时候。国内那些企业要是在高位拿了货,将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何老,您这话我记住了。

“你用在哪我不问,但是你要是说出去是我说的,我可要找老范好好理论理论。”

“不能,您可别找我们老局长,他现在都学会用拐棍打人了。”

“那是他够不到了,哼!”

“那您对国内的化工...”

“这个你别问我,我们公司基本上不搞化工,你去问该问的人。”何雨柱直接堵死了老周的话题,他能不了解么,化工跟原油挂钩,不愿意说而已。

谁知道老周是不是替别人问的,他这一拒绝,懂得人都懂。

老周问不下去了,又跟何雨柱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拒绝了小满的留饭,匆匆走了。

九月十二日,何雨柱给何耀祖打了个电话。

“爸!”

“耀祖,原油的事,你那边有没有在看?”

“在看。WTI一直在四十美金左右晃荡,布伦特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产油国基本都在亏钱。北美那边页岩油企业倒了一批,剩下的也在硬撑。长期看,这个价格不可持续。”

何雨柱道:“不是长期看,是短期就要动。中东那边的事你也知道,奶茶和拖鞋最近打出了气势,鱿鱼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得闹。油价用不了多久就要起飞。你现在开始屯,能屯多少屯多少。”

何耀祖问:“屯现货还是期货?”

“都屯。期货做多头,杠杆别太高,三倍以内。现货走新加坡和舟山的保税库,你那边有没有渠道?”

“新加坡有,老郑认识几个做燃料油贸易的,仓库能租到。舟山那边更方便,我们自己在宁波舟山港有合作的仓储公司,可以分一部分出来。”

“那就动手。还有一件事——小型炼油厂,你能不能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爸,您说的是哪种小型炼油厂?”

“就是那种模块化的、能处理原油的装置。不搞大型裂化,搞简单的常减压蒸馏,把原油分成汽油、柴油、燃料油就行。技术不需要多先进,但要皮实耐用,能快速部署。国内黄河重工那边能做,你让耀宗安排。’

何耀祖想了想。“爸,您是想在海外搞?”

“对。有些地方缺油,但缺的不是原油,是成品油。他们自己有油,但没有炼油能力。原油挖出来卖不上价,买成品油又贵。如果能帮他们在当地搞一个小型炼油厂,原油自己出,成品油自己用,成本能降一大截。而且这东

西不光是生意,还是战略资源。手里有成品油,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何耀祖道:“我明白了。炼油厂的事我跟耀宗对接,让他那边出技术方案。屯油的事我今天就安排老郑去办。”

“还有,屯油的事别声张。市场上一有动静,价格就会提前反应。你分批进场,别让人看出来。”

“这个您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何雨柱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小型炼油厂的事他想了很久了。

前世他就见过那种模块化的炼油装置,几个集装箱那么大的模块,运到现场拼接起来就能用,一天能处理几百吨原油,虽然不能跟大型炼厂比,但对很多缺油的地方来说已经够用了。

黄河重工那边有现成的技术。

国内的小型炼油厂做了几十年,技术成熟得很,把大型装置模块化、小型化,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是成本要控制住,要让买得起的人买得起,用得起的人用得起。

他拿起电话,拨了何耀宗的号码。

“耀宗,你那边能不能搞一种小型的、模块化的炼油装置?常减压蒸馏就行,一天处理几百吨原油,能出汽油、柴油、燃料油。要能用集装箱运输,到了现场拼起来就能用。”

何耀宗问:“爸,这东西给谁用?”

“先别管给谁用。你就说能不能搞。”

“技术上没问题。黄河重工那边有现成的设计,把大型装置缩小就行。关键是成本。一天处理五百吨的装置,如果用国内的材料和人工,成本大概在两三千万人民币。加上安装调试,不会超过四千万。”

“成本控制在五千万以内,能做出来吗?”

“能。三个月之内出样机。”

“好,你找你三叔,让重工那边先做一个方案出来,包括技术参数、设备清单、安装条件、运行成本。弄好了发给我。

何耀宗说好。

九月十三日,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何雨柱的电话。

“老白,中东那边的事你盯紧一点。奶茶和拖鞋最近打出了气势,但他们的装备消耗也大。你看看他们缺什么,在能给的起钱的情况下尽量满足。钱不是问题,但也不能白给。该收的钱要收,该赚的要赚。”

白毅峰道:“老板,奶茶那边上个月刚补了一批货,反坦克导弹和无人机。他们说效果不错,打掉了鱿鱼十几辆装甲车。但有个问题——他们的操作手训练不够,无人机的战损率偏高。能不能从北风防务调几个教官过去,给

他们做培训?”

“教官的事你安排,但有一条——不要露面。培训在当地找地方搞,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东大的人在教。装备的事也一样,走东欧的渠道,转几道手,查不到源头。”

“明白。拖鞋那边也要补货。他们的岸舰导弹用了一批,打了一艘鱿鱼的商船,效果很好。现在要求加单,要更多的岸舰导弹,还要反舰导弹。”

“能给多少给多少。价格按之前的来,别涨价。他们现在打的不是自己的仗,是大家的仗。你让谢尔盖安排运输,还是走红海那条线。”

白毅峰说好。他又问了一句:“老板,朗子那边有新需求,要不要听一下?”

“说。

“他们想要‘快递’的技术资料。说愿意出高价,多少钱都行。”

何雨柱没犹豫。

“拒了。这种事他们应该直接对接正规渠道,不是找我们。你告诉阿里扎德,这种生意我们不碰。”

白毅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接。但他们那边催得紧,说愿意加钱。”

“加钱也不行。有些东西能卖,有些东西不能卖。‘快递”的资料是什么级别的?那是镇国重器。朗子人想买,让他们自己去跟东大谈,别找中间人。你直接把话说明白,这个生意不做。”

白毅峰说知道了。

何雨柱又道:“中东那边的几个组织,你让他们把每次战斗的视频资料保存好。不是给我们看,是给他们自己用。以后要拿这些东西去跟人谈价钱的。打了多少仗,摧毁了多少目标,用了什么装备,效果怎么样,这些都是数

据。有了数据,以后再卖东西就不用我们推销了,他们自己就是最好的推销员。”

白毅峰道:“明白。我让维克多跟他们对接,把每次战斗的视频和战报都整理归档。”

“还有,朗子那边虽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但其他生意该做还是做。价格要公道,质量要保证。别因为一件事把整条线断了。”

“我知道。”

九月十七日,收到一份何耀祖发来的邮件。

附件是一份原油期货的交易记录,过去一周,何耀祖通过几个不同的账户,分批买入了大约两千万桶的WTI和布伦特原油期货多头头寸,均价分别在四十一美金和四十四美金左右。另外还在新加坡和舟山的保税库里租了库

容,开始囤现货。

邮件最后附了一句话:“期货头寸控制在三倍杠杆以内,现货库存约五百万桶,还在继续收。”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邮件关了,又打开何耀宗发来的小型炼油厂方案。

方案写得很详细,二十几页,包括技术参数、设备清单、安装条件、运行成本、交付周期。

黄河重工那边给出的方案是每天处理五百吨原油的模块化常减压装置,分成八个集装箱模块,总重量约三百吨,用卡车或火车就能运输。

到现场之后,只需要平整一块场地,接上水电,十五天之内就能完成安装调试投入运行。

方案的最后一页是成本预算,设备制造三千万,安装调试五百万,运输费用根据目的地不同大概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

总成本控制在四千万人民币以内。

何雨柱看完之后,给何耀宗发了一条信息:“方案看了。可以做。先做两台样机,一台留在国内测试,一台准备出口。测试没问题之后,再批量生产。”

何耀宗回了一个字:“好。”

九月二十一日,白毅峰收到了维克多从也门发来的一份报告,不,应该是战报。

报告很长,十几页,详细记录了拖鞋最近几次战斗的情况。

他们用岸舰导弹打了一艘鱿鱼的商船,导弹精准命中船体中部,船被炸出一个大洞,当场失去动力,拖回港口修理了三个月。另外还用无人机袭击了鱿鱼南部的一个军事基地,摧毁了一个弹药库和两辆装甲车。

报告最后附了一段视频,是从无人机上拍的,画面里弹药库被击中后发生二次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白毅峰把视频看了一遍,然后转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看完,回了一条:“视频留着,以后用。让维克多继续盯着,每次战斗都要记录。另外,奶茶那边最近有没有动作?”

白毅峰回道:“有。奶茶用反坦克导弹打掉了鱿鱼一辆梅卡瓦,视频也发过来了。效果很好,导弹从正面击穿,坦克起火燃烧,里面的成员没出来。”

何雨柱道:“把视频发给朗子人看看。他们不是想买好东西么?让他们看看这些装备在中东的表现。看了之后他们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吹出来的。”

“老板,我这边的货....”

“你搞个组装厂,零部件我会安排人给你发货,战斗部你应该有办法吧?”

“有”

“那你尽快。”

“好的。”

九月二十五日,何耀宗去了冀东,参加了一个何雨鑫组织的会。

会议的议题就是小型炼油装置。

这个项目代号‘秋收”,目标是研发一种模块化、小型化的常减压炼油装置,每天处理五百吨原油。装置要能用集装箱运输,现场快速安装,运行稳定,维护简单。使用年限不低于十年。黄河重工牵头,半导体、自动化、材

料三个板块配合。”

黄河重工的总工程师姓张,五十多岁,戴着厚底眼镜,说话带着陕西口音。

“何总,常减压装置我们做了几十年了,技术成熟。关键是小型化之后,有些部件的精度要求更高了。比如塔内件,大型装置可以做得很粗糙,小型装置不行,空间小,要求高。”

何耀宗问:“精度问题能解决吗?”

“能。用我们自己的五轴加工中心,精度没问题。但成本会高一些。”

“成本控制在五千万以内。精度不能降。这个装置不光是给我们自己用的,以后要卖到国外去。质量不好,砸的是黄河的牌子。”

张总工点了点头。

何耀宗又看向跟他一起过来的黄河半导体的老谭。

“自动化控制系统,你那边负责。要让装置实现一键启停、自动控制、远程监控。操作人员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水平,培训一周就能上岗。”

老谭道:“这个没问题。我们给华高科做的那套控制系统,比这个复杂多了。移植过来就行。”

何耀宗道:“好。时间节点——年底之前出样机,明年三月完成测试,四月开始批量生产。各板块每周向我汇报一次进度。”

散会之后,何耀宗回到办公室,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把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说了一句:“进度可以再紧一紧。年底之前样机要做出来,测试不能拖到明年三月。两个月够用了。你跟张总工说,加班费给双倍,但工期不能拖。”

何耀宗道:“好,我跟他们说。”

九月二十八日,何雨柱再次接到白峰的电话。

“老板,朗子那边又来消息了。他们想要一批‘快递’的零件。不是全套资料,是一些关键部件的样品。说愿意出五亿美金。”

何雨柱道:“还是那句话,不卖。你告诉他们,这种东西不是钱的问题。想要,走正规渠道。东大跟朗子的关系不差,有些东西可以谈,但不是跟我们谈。”

白毅峰说:“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不死心,说可以加价。”

“加价也不行。你直接把话说明白——Z先生不做这种生意。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明白了。”

白毅峰沉默了两秒,又道:“老板,还有一件事。中东那边,哈马斯也要补货了。他们要一批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数量不小。但他们的钱不太够,问能不能赊账。

何雨柱想了想。

“赊账不行。但可以以物易物。他们有什么?黄金、钻石、磷酸盐,什么都行。你让他们列个清单过来,我们看看哪些能收。”

白毅峰说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朗子人要“快递”资料的事,他早就预料到了。

朗子人的导弹工业在中东算是不错的,但跟东大比还差得远。

他们想拿到东大的核心技术,自己消化吸收,这个心思可以理解,但这种事绝对不能沾手。

“快递”是什么?那是东大的底牌,是压箱底的东西。

别说五亿美金,就是五百亿美金也不能卖。

他拿起电话,给白毅峰发了一条信息:“朗子那边,你让阿里扎德转告他们一句话————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想要,就拿出诚意来,走正路。走歪门邪道,只会把自己搞死。”

白毅峰回了一个字:“好。”

十月二日,何雨柱在书房里翻何耀祖发来的原油库存报告。

过去半个月,何耀祖通过新加坡和舟山的保税库,囤了大约一千五百万桶原油现货。

期货头寸也加到了四千万桶,均价四十二美金左右。报告里还附了一张国际油价的走势图,WTI从九月初的四十美金涨到了四十五美金,布伦特从四十三涨到了四十八。

何雨柱看完,给何耀祖发了一条信息:“油价开始动了。继续加仓,别停。年底之前,WTI会到六十以上。”

何耀祖回了一条:“爸,您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算过账。中东那边的事还没完,鱿鱼吃了亏肯定要报复,一报复油价就得涨。再加上北美那边飓风季,墨西哥湾的产能要受影响。供给端在收缩,需求端在恢复,油价不涨没道理。”

何耀祖回了一个字:“好。”

十月五日,白毅峰收到了维克多从中东发来的一份报告。

哈马斯那边同意以物易物,列出了他们能提供的东西——黄金约两百公斤,钻石一批,还有一批磷酸盐矿石。

白毅峰都不敢打电话,而是把报告转给何雨柱,附了一句话:“老板,哈马斯的货,您看怎么收?他们东西有点少!”

何雨柱看完,回了一条:“多少无所谓,你就当收个运费,半卖半送了,黄金和钻石收。磷酸盐不要,运输太麻烦。你让维克多跟他们谈,黄金按伦敦金价折算,钻石请人估价。东西也别给太高端了,他们用不上也不会用,

别让对面弄去了更麻烦。”

“好,我会安排。”

过了长假,何耀宗回去后开了个会就给何雨柱来了电话。

“爸,炼油装置的事,张总工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他说塔内件的小型化遇到了技术瓶颈。按照目前的设计,分离效率达不到预期。汽油和柴油的分馏不够干净,产品的品质会受影响。”

何雨柱问:“能不能解决?”

“能。但需要换一种塔内件结构,成本会增加大概五百万。张总工说如果用新方案,总成本会到四千五百万左右,但分离效率能提高百分之十五,产品品质能对标国内中型炼厂的水平。”

何雨柱想了想。“成本增加就增加,品质不能降。你让张总工按新方案做,工期不变。”

“我明白了,我会告诉他成本有可以谈的空间。”

“不要把话说死了,我们的本意其实就是要低成本造出来,只不过技术这个东西需要过程。”

“好,我会把握分寸。”

十月十二日,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到了谢尔盖。

谢尔盖刚从也门回来,晒黑了不少,脸上多了一道疤,从左眉梢拉到颧骨,看着有点吓人。

“怎么回事?”白毅峰指了指那道疤。

谢尔盖摸了一下,笑了笑。“在红海上碰上了鱿鱼的无人机。不是打我们的,是打拖鞋的船。我们在旁边,被波及了。一块碎片从窗户飞进来,划了一下。皮外伤,没事。”

白毅峰看着他,没说话。

谢尔盖又道:“白总,货送到了。拖鞋很满意,当场试射了一枚岸舰导弹,打了一艘靶船,精准命中。他们说要请我们吃饭,我没去。

“不去就对了。那种地方,少待。”

谢尔盖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哈马斯那边交的货。黄金一百八十公斤,钻石一箱。维克多找人估了价,钻石大概值八百万美金。黄金按伦敦金价,一百八十公斤大概值一千万美金出头。总数不到两千

万。他们要的货,按我们的成本价算大概两千五百万。差额部分他们说要补,问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抵。”

白毅峰拿起文件翻了翻。“差额五百万美金,让他们用黄金补。钻石不好变现,黄金好办。”

谢尔盖说好。

白毅峰把文件收好,又问道:“奶茶那边呢?他们有没有新需求?”

“有。他们要一批反坦克导弹,数量两百枚。还要五十架无人机。他们说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付。”

“那就给他们。价格按之前的来,别涨价。你安排运输,还是走红海那条线。”

谢尔盖点了点头。

十月十五日,何雨柱收到一份陆书仪转来的技术报告。

报告是华高科周总工写的,关于第五代光刻机的研发进展。

关键部件的研发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比预期快了五个点。报告里说,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年底之前能出样机,比原计划提前半年。

何雨柱看完,给陆书仪发了一条信息:“周总工的报告看了。进度不错。你跟他说,不急,质量第一。提前半年出样机当然好,但如果赶工期影响了质量,得不偿失。”

陆书仪回道:“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说放心,赶进度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他干了四十年,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你平时要多关注这些科研人才的身体状况。”

“我们半年就会做一次检查。”

“不够,等我跟凝雪说一声,让她们那边的中医有时间去你们那一趟。”

“那可太好了,谢谢爸。”

“跟我还客气什么,是我关心的不到位。”

“不,是我做的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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