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老周来了九十五号院。
进了何雨柱书房,何雨柱挑了挑眉道:“你个老小子亲自来了又有什么事?”
老周很随意的何雨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何雨柱面前。
笑着道:“何老,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何雨柱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份策划方案,标题是“全民国家安全教育系列短视频合作方案”。
方案的核心内容很简单——国安部门想在快影平台上开设官方账号,定期发布反间谍、防渗透的宣传教育内容。不只是干巴巴的普法视频,而是做成系列短视频,用真实案例改编的短剧、动画、情景再现等形式,让老百姓能
看懂、爱看。
何雨柱翻了几页。
方案里列了几个选题方向:境外间谍机构如何利用学术交流、技术合作、商业咨询等名义接近涉密人员;如何通过社交软件、求职网站、婚恋平台物色目标;如何从小恩小惠开始,逐步加码,直到把人拖下水。每一个选题后
面都标注了“基于真实案例改编,人物和细节已做脱敏处理”。
他把文件放下,看着老周。
“你们自己不是有宣传渠道吗?电视、报纸、网站,多少年了。”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老,说实话,那些渠道的效果越来越差了。电视没人看,报纸更没人看。网站和公众号的阅读量,大半是自己人点的。反间谍这种事,最需要接触到的是普通人——大学生、企业职员、科研人员、基层干部。这些人现在
全在短视频平台上。快影的日活用户几个亿,覆盖了全国几乎所有年龄段和职业群体。我们想在快影上开号,不是为了赶时髦,是真的需要这个阵地。
何雨柱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老周又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放在桌上。
“这是第一批素材。十个短视频,每个三到五分钟。有用动画做的,有用真人实拍的,有纪录片风格的。选题包括:境外机构如何通过‘高薪兼职”诱骗在校大学生收集敏感数据;如何通过’学术合作’套取科研机构的技术资料;
如何在边境地区以“旅游”科考”为名进行测绘和拍照。内容全部经过脱敏处理,不涉及任何在侦案件。”
何雨柱看着那个移动硬盘,没有动。
“老周,你这个方案,我可以让耀俊配合。但有一条——内容不能太生硬。老百姓不是傻子,你拿一堆标语口号塞给他们,他们划一下就过去了。得让他们愿意停下来看,看完了还能记住点什么。你们国安的人写稿子,习惯
了大报告、大文件,那种语言放到短视频上,三秒钟就划走了。”
老周苦笑了一下。
“我们也知道。所以我们找了专业的编剧和导演来做这批内容,不是我们自己写的。您看看就知道了。”
何雨柱拿起那个移动硬盘,在手里掂了掂。
“我让耀俊安排人对接。账号开起来之后,流量给足。但内容的质量,你们自己把关。别砸了快影的牌子,也别砸了国安的牌子。'
老周说好。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薄,但封面上盖着红色的保密章。
“还有一件事。何老,我们想借快影的平台,做一些‘说书人”性质的内容。”
何雨柱看着他。
“有些事,官方不方便直接说。比如境外势力在特定地区的渗透手法,某些历史事件的真实背景、国际博弈中那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手段。这些事,由官方来讲,会引发外交纠纷,或者被扣上‘煽动民族主义”的帽子。但如果
让民间的声音来说——用说书、评书、架空历史故事的形式——就能说得很透,又不留把柄。”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你这个思路,跟念他们做的‘西洋镜”系列有点像。但‘西洋镜”讲的是历史和文物,你讲的是当下的博弈。”
“对。比如小日子在边境地区的渗透——僧侣、背包客、科考队,这些身份我们上次收网抓了一批。但老百姓不知道这些身份意味着什么。官方不能明说‘小日子的间谍伪装成僧侣在青海南部活动了三年,但说书人可以讲一
个架空的故事:民国时期,日本僧人如何在中国的边疆地区以“传教”为名测绘地形、搜集情报。故事是民国的,手法跟现在一模一样。听众听完了,心里自然有数。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人找好了吗?"
“找好了几个。有曲艺团的评书演员,有网络电台的主播,还有两个写历史小说的作家。他们愿意做这件事,但需要一个平台和一定的创作自由度。”
“平台快影可以给。不过红线是你们定的,你们自己要有个度,不然别人就没法做了。会认为平台不公平。”
“这点我们考虑到了。”老周道。
“那就好,不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何雨柱点头道。
“何老,还有一件事。西部那几个文化传承站,帮了我们大忙。老熊那边的人,工作做得扎实。我们在那边的布控,很多线索是从文化传承站的日常走访记录里筛出来的。”
何雨柱道:“文化传承站只做文化的事。其他的,是你们的本事。”
老周走了之后,何雨柱在书房里把那个移动硬盘插上电脑,看了几段样片。
第一段是用动画做的。
画面风格简洁,像老式的小人书。
故事讲的是一个境外贸易公司的“商务代表”,通过行业展会认识了一个军工配套企业的年轻工程师。先是请吃饭,再是送礼物,然后提出想买一些”公开的技术资料”——产品说明书、参数表、图纸目录。工程师觉得这些东西
不涉密,给了。
给了之后,对方的要求逐步升级,从公开资料到内部工艺文件,从工艺文件到涉密图纸。等到工程师发现不对劲想收手的时候,对方翻脸了——你之前给我的那些东西,已经构成泄密了。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继续合作,
拿钱;或者我去举报你,你坐牢。
片子的结尾,工程师走进了某个大门。
屏幕暗下去,打出一行字:“当你发现自己在悬崖边上,回头,还来得及。”
整段片子四分钟,没有一句说教,没有一条标语。
故事的节奏、人物的心理、情节的推进,全部用的是商业短剧的手法。何雨柱看完,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片尾那行字。
第二段是真人实拍的。
主角是一个在科研院所工作的女研究员,三十出头,单身,在某个学术社交网站上认识了一个自称是新加坡华裔的“同行”。
对方对她的研究领域表现出真诚的兴趣,每次交流都能说到点子上,明显是懂行的。两个人从线上到线下,对方专程飞到国内跟她见面,温文尔雅,出手大方。
交往半年之后,对方提出,自己的公司正在做一个相关领域的项目,需要一些技术咨询,愿意按小时支付高额咨询费。女研究员答应了,每次咨询就是对着摄像头讲讲自己的研究内容,对方认真记录,偶尔追问一些细节。
直到有一天,单位的保密干部找她谈话。
她这才知道,那个“新加坡华裔”的真实身份是境外情报机构的人员,她的每一次“技术咨询”,都是在传递涉密信息。
片子的结尾是黑屏,配了一行字,是女研究员在审讯室里说的一句话:“我以为他只是欣赏我的才华。他不知道我的才华,他知道的是我的价值。”
何雨柱把两段样片看完,关了电脑。
他拿起电话,拨了何耀俊的号码。
“耀俊,老周那边要在快影上开国安账号,做反间谍宣传。你安排人对接。流量给足,推荐给最好的。但有一条——内容要审,不是审政治方向,是审好不好看。不好看的,打回去重做。国安的人懂反间谍,不懂短视频。
你派两个最好的内容策划过去,帮他们改本子。不要动事实,只动叙事节奏。事实是他们的,节奏是你们的。”
何耀俊说知道了。他又问了一句:“爸,老周说的那个‘说书人'的计划,您怎么看?”
何雨柱道:“那个你让念他们对接。文化公司那边有做历史内容的经验,西洋镜系列跑通了架空叙事的模式。让老宋牵头,把老周找的那几个说书人找起来,先做几期样片看看效果。选题不要贪大,从小的切口进去。比
如‘民国时期的日本僧侣','租界里的情报贩子”,冷战时期的学术间谍”。用历史的外壳装当下的警示。听懂的人自然懂,听不懂的人当故事听,也不亏。”
何耀俊说好。
四月下旬,快影平台上悄无声息地上线了一个新账号,认证名称是“国家安全宣传教育”,头像是一面盾牌。
账号没有做任何预热,第一条视频在凌晨两点发布,到早上八点,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八百万。
视频的内容是一个真实案例的动画改编——境外机构如何利用“高薪兼职”诱骗大学生收集敏感数据。片子里的主角叫“小杨”,某高校地理信息专业的学生,在网上接了一个“地图标注”的兼职,按标注数量计酬,单价不低。
对方发来的标注任务越来越奇怪——从商场、餐厅的POI点,逐步变成军事管理区周边的道路、桥梁、变电站。
小杨觉得不对劲,上网查了一下,发现类似的案例被国家安全机关通报过。他犹豫了两天,拨打了12339。
片子结尾,小杨坐在某机关的接待室里,对面的工作人员对他道:“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评论区里,有人说“这种兼职我差点就接了”,有人说“我们学校也有人在做这个”,有人说“原来地图标注也能泄密”。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以前觉得间谍离我很远,现在发现他可能就在兼职群里发招聘信息。”
李涛在后台盯着数据。
这条视频的观众年龄分布很有意思——十八到二十四岁占了将近一半。
这正是最容易接触到“兼职陷阱”的人群。他让运营团队把这条视频置顶,同时在评论区里置顶了国家安全机关举报电话12339。
同一天,快影上出现了三个“说书人”账号。
第一个叫“老茶客”,出镜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评书演员,穿灰色长衫,手拿折扇,面前一张方桌,桌上一壶茶,一块醒木。
第一期讲的是一段民国旧事——一个日本僧人如何在山西五台山“挂单”期间,绘制了详细的晋北地形图。醒木一拍,折扇一展,声音不疾不徐。
讲到僧人在寺庙藏经阁里偷偷测绘的段落,他把折扇一合,在桌上轻轻一磕。
“列位,您道那日本僧人为何对一座寺庙的地形如此上心?因为那寺庙的位置,正好俯瞰一条通往晋北腹地的要道。从他住的僧房窗户望出去,那条道上的车马行人,看得一清二楚。”
视频结尾,老茶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这是民国的事。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人?不好说。”
弹幕里有人说“现在也有”,有人说“我在XZ见过类似的”,有人说“细思极恐”。
第二个账号叫“档案馆老韩”,出镜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历史作家,不穿长衫,就穿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背景是一面书架。他讲的不是评书,是史料——租界时代上海的情报贩子网络。每一段内容都标注了史料来源:某年某
月某日某份租界警务处的档案,某本回忆录的哪一页,某份解密外交文件的编号。
“这些史料都是公开的。任何一个读者去档案馆,都能查到。我只是替大家把散落在各处的碎片拼起来。拼起来之后,你们会发现,那个年代在上海租界里活动的情报贩子,他们的手法,跟今天某些人的手法,惊人地相似。”
第三个账号叫“老码头”,出镜的是一个六十出头的退休海员,讲的是冷战时期国际港口城市里的“技术情报交易”。他不讲大历史,只讲自己“听说过”的事——某国的商人如何通过港口的关系网,把禁运的设备拆成零件,分批
装船,在第三地重新组装。某国的工程师如何在学术会议上被“同行”套取了关键技术参数。
“我说的这些事,都是几十年前的了。当事人死的死,老的老。我就是个讲故事的人,大家当故事听。”
三个账号的视频在快影上同时上线,平台没有给特殊流量,只给了正常的冷启动推荐。但数据的自然增长很快。一周之内,“老茶客”的民国日本僧人系列做了三期,累计播放量接近六千万。
“档案馆老韩”的租界情报贩子系列做了两期,每期时长超过二十分钟,完播率居然接近一半————在短视频平台上,二十分钟的长视频能有这个完播率,说明内容本身把观众摁住了。
“老码头”的冷战港口系列做得最慢,一周只出了一期,但评论区里的讨论最热烈,很多自称“老港口人”的用户在底下补充细节。
李涛把数据汇总报给何耀俊。
何耀俊看完,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大伯,三个说书人的号都跑起来了。数据比预想的好。老茶客那个号,民国日本僧人的选题,第三期讲到僧人在晋北测绘的成果后来被发现用于侵华战争的地图绘制,评论区里有人开始贴小日子在边境地区活动的新闻链接
了。”
何雨柱道:“让老茶客下一期讲一个更近的。不讲民国了,讲八十年代——日本‘游客”如何在青藏高原‘摄影采风。不点名,不说破,就说有这么一种人,背着专业摄影器材,拍的不是风景,是桥梁、隧道、山口、气象站。让
听众自己去想。”
何耀俊说好。他又问了一句:“大伯,周局那边反馈,说这三个账号的内容,比他们预想的效果好。问能不能再多开几个类似的账号,覆盖更多选题方向。”
何雨柱想了想。
“可以开,但不要一窝蜂上。一个账号跑稳了,再开下一个。每个账号要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人设,不能让观众觉得是同一拨人在背后操盘。说书人就是说书人,档案馆就是档案馆,老码头就是老码头。人设越真,观众越
信。”
五月的第一周,艾伦从纽约发来一份情报。
情报的源头是帕特尔在硅谷的人脉网络。
帕特尔发现,过去三个月里,硅谷至少有十几家AI初创公司在悄悄寻找买家,或者大幅削减估值进行新一轮融资。
这些公司的共同特征是:成立时间在两到三年之间,核心技术是生成式AI和大语言模型,前两年融资估值高得离谱,产品却始终没有找到可规模化的商业落地场景。
有一家做AI视频生成的初创,去年中的B轮融资估值接近十亿美金,投资方包括几家顶级的硅谷风投。现在创始人私下放出的出售意向,报价不到三亿美金,而且“价格还可以谈”。
另一家做AI代码辅助工具的,曾经被吹成“取代初级程序员”,去年估值六亿美金,现在账上的现金只够到八月份。CEO已经裁了两轮人,核心工程师走了将近一半。
艾伦在报告里写道:“这不是个别现象。硅谷AI投资正在经历一轮剧烈的估值修正。原因有几个:一是美联储加息周期导致资金成本大幅上升,风投资金收紧;二是这些AI初创的商业模式普遍不成熟,技术本身的壁垒也不够
高——很多公司的核心技术是大语言模型的微调和应用层包装,底层模型用的是开源的,或者是从OpenAI、谷歌的API套壳。当底层模型本身快速迭代时,这些应用层的价值就被稀释了。”
报告最后专门分析了一下OpenAl。
OpenAl的ChatGPT确实引发了全球关注,用户增长曲线很漂亮。但它的商业模式同样面临巨大压力——训练和推理成本高得离谱,每次对话都在烧钱。
2022年的亏损会非常惊人,而收入完全无法覆盖。
微软的投资很大程度上是战略性的,不是财务性的。
硅谷现在对AI的投资情绪正在从狂热转向冷静,很多投资人开始问同一个问题:“这东西到底怎么赚钱?”
何雨柱看完报告,给艾伦打了个电话。
“硅谷的AI泡沫,现在还不是最疼的时候。加息周期才刚开始,资金成本还会继续往上走。那些靠烧钱撑着的AI初创,今年年底之前会倒一批。明年上半年倒得更多。你让李文准备一个专项基金,专门盯着硅谷AI初创的‘不良
资产’——不是公司,是资产。人、专利、训练好的模型,标注好的数据集。公司可以死,这些东西不能浪费。”
艾伦问:“老板,我们自己的AI团队需要这些吗?”
何雨柱道:“需要,但不是直接拿来用。是拿来拆解、分析、反超。黄河AI实验室的底子比硅谷那些初创扎实得多——我们的算力是自己的,芯片是自己的,数据是自己的。缺的是应用层的多样性和某些垂直领域的数据积
累。硅谷的初创在这些方面有探索,虽然是烧钱烧出来的,但路径和坑都蹚过了。我们把他们的资产吃进来,等于把他们的学费省了。”
艾伦说知道了。
他又说了一件事——硅谷有一家做AI芯片的初创,叫Cerebras,做的是超大尺寸的晶圆级AI处理器。技术路线很独特,跟AMD的GPU路线完全不同。
这家公司上一轮融资估值超过四十亿美金,但商业化推进缓慢,现在也在寻求新一轮融资或者战略出售。
AMD的团队评估过它的技术,认为在某些特定场景下——比如大语言模型的训练——它的架构比GPU有优势,但生态不完善,客户接受度低。
何雨柱问:“如果价格合适,值不值得拿?”
艾伦说技术值,但估值现在还在高位。
如果等到年底,它的现金流压力上来了,价格会好很多。
何雨柱道:“那就等。不急着出手。硅谷的AI泡沫破起来,比你想象的快。等他们疼到骨头里了,再谈。”
五月上旬,何耀宗从深圳打来电话。
“爸,机器人公司的事,我跟陆书仪和世安商量过了。黄河半导体和黄河AI实验室那边,有一批人一直在做机器人相关的底层技术研发————伺服电机、减速器、运动控制算法、机器视觉、SLAM导航。这些技术分散在几个不
同的项目组里,没有整合。我打算把这些人和技术全部剥离出来,成立一家独立的公司,专门做人形机器人和四足机器人。对标的目标是波士顿动力和国内那几家做得好的机器人公司。”
何雨柱问:“技术上我们有什么优势?”
何耀宗道:“我们的优势在底层。伺服电机和减速器是黄河精工的强项,精度和耐久性不比日本的差,成本只有他们的一半。运动控制算法,黄河AI实验室做了多年,在工业机器人上已经跑通了,移植到人形机器人上只需要
适配。机器视觉和SLAM,我们在自动驾驶和无人机上积累了大量数据和模型,直接可以迁移。国内那几家机器人公司,电机和减速器大部分靠外购,算法靠开源框架改。我们是从底层到上层全部自己做的。”
何雨柱想了想。“波士顿动力被现代汽车收购之后,商业化进展怎么样?”
何耀宗道:“不快。Spot卖了几千台,单价七万多美金,主要是工业巡检和科研市场,没有进入消费级。Atlas人形机器人还在实验室阶段,成本太高,一台几百万美金,不具备商业化条件。国内做得最好的四足机器人公
司,消费级产品单价一万六,一年卖几千台。整个行业都还在早期,没有一家跑出真正的规模化商业闭环。”
何雨柱道:“那就对了。现在进去,不是跟已经跑起来的人抢市场,是跟所有人一起从起跑线出发。你有底 技术,有供应链,有资金,有 用场景——黄河重工的工厂里就可以部署自己的机器人做巡检和物料搬运。 B端
切入,把场景跑通,把成本降下来,再往C端走。”
何耀宗道:“我也是这个思路。新公司名字我想叫·黄河机器人科技,注册在深圳。核心团队从半导体、AI实验室、精工三个板块抽人,第一批大概五十人。何世安兼任总经理,他从精工那边带过来一个做了多年运动控制的团
队。”
何雨柱道:“可以。但有一条——不做玩具。市面上有些机器人公司,做出来的东西跳个舞、翻个跟头,发到网上博眼球,实际应用场景为零。黄河不做这个。从第一天起,每一个型号都要有明确的B端应用场景——工厂巡
检、安防巡逻、灾害救援、物流搬运。把场景吃透,把数据攒够,把可靠性做上来。”
何耀宗说知道了。
他又问了一句:“爸,波士顿动力那边,现代汽车接手之后一直在亏钱。如果我们通过第三方渠道,有没有可能拿到它的部分技术授权?”
何雨柱道:“技术授权不用想。韩国人不会放。但可以盯着他们的人才。波士顿动力那批工程师,是世界上做足式机器人做得最久的一批人。现代接手之后,内部管理有摩擦,不少老员工离职意向。让艾伦在北美盯着,有
机会就挖。人不一定要来国内,可以在硅谷设一个研发中心,让他们在那里干。技术是人做出来的,人来了,技术自然就来了。”
五月中旬,帕特尔又传回来一份情报。
这次不是关于AI初创的,是关于二级市场的。
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从年初的高点已经跌了不少,科技股普跌。但AI概念股的跌幅比大盘更深———那些在2021年借着AI概念上市或者被炒高估值的中小公司,股价很多已经腰斩甚至跌了七成。
原因很简单:加息环境下,投资人不再为“未来可能盈利”的故事买单,他们要看实实在在的收入和利润。
AI概念股里有一家做语音识别的公司,叫SoundHound,去年通过SPAC上市,估值一度超过二十亿美金。上市后每个季度都在亏,收入增长远不及预期。股价从高点跌去了超过八成。
另一家做AI数据分析的,叫C3.ai,上市时被吹成“企业AI的领军者”,股价从最高一百六十多美金跌到二十美金出头。
帕特尔在报告里写道:“华尔街的AI叙事正在从技术革命'转向‘盈利验证”。投资人在用脚投票——他们不再相信PPT上的技术指标,他们要看到客户合同,看到回款,看到毛利率。硅谷的AI初创,百分之九十过不了这一关。”
何雨柱把这份报告转给了何耀祖,附了一句话:“美股AI概念股的泡沫破裂,会传导到一级市场。一级市场没钱了,硅谷的AI初创会加速死亡。让艾伦和李文准备好,年底之前,收一批优质技术资产。”
何耀祖回了一条:“已经在准备了。专项基金第一期五亿美金,随时可以动。”
他又追了一条:“爸,黄河AI实验室自己的大模型,什么时候放出来?”
何雨柱回了一条:“不急。等北美那边把故事讲完。他们现在是在用ChatGPT教育市场,让全世界知道大语言模型能干什么。这个教育成本,我们不用出。等市场被教育好了,用户知道这东西能干什么了,我们再把自己的东
西放出来。到那时候,比的不是谁先讲故事,是谁的东西更好用、更便宜、更能落地。这三条,我们都有优势。”
五月下旬,老周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文件,带了一个人。
那人姓章,四十出头,穿深蓝色夹克,戴眼镜。
老周介绍说,这是战忽局负责舆情分析的章主任,之前在“大国重器”和“西洋镜”系列里出过镜的那个——AI生成的虚拟形象背后的真人。
何雨柱让座倒茶。章主任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
“何老,快影上那三个说书人的账号,我们做了舆情跟踪。效果超出预期。‘老茶客”的民国日本僧人系列,评论区里自发出现了大量用户贴出的当代案例链接——小日子在边境地区的渗透,僧侣身份的可疑人员、背包客的异
常活动。用户自己把这些点连起来了。”
何雨柱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章主任道:“我们想把这个模式扩展到更多选题方向。不只是小日子的渗透,还有北美的技术情报搜集、欧洲的产业间谍、中东的能源地缘博弈。每一个方向找一个合适的说书人,用历史或架空的外壳来讲。不碰当下,只讲
故事。但每一个故事都能让听众联想到当下。
何雨柱想了想。“选题可以扩展,但节奏要控制。一个月上一个新帐号,给老账号留出沉淀的时间。不要一窝蜂上,让观众觉得有人在刻意带节奏。说书人这个形式,最大的优势就是‘民间自发’。你把阵势搞大了,这个优势
就没了。”
章主任说好。他又说了一件事。
“何老,‘世界的另一面”系列,在国内和海外的反响都很好。我们想在这个系列的基础上,做一个升级版——不是拍中东的战乱和苦难,是拍全球地缘博弈的底层逻辑。用动画和纪录片结合的形式,把能源、粮食、芯片、金
融、运输通道这几条线,放到一张全球地图上讲。不讲政治立场,只讲事实和逻辑。比如,为什么红海航线对欧洲能源安全如此重要,为什么芯片产能集中在东亚对全球产业链意味着什么,为什么粮食自给率是一个国家的战略底
线。”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章主任。
“你这个东西,本质上是在做科普。让老百姓从全球格局的角度理解世界,而不是从新闻标题的角度。”
“对。我们之前的宣传,太碎,太浅。老百姓看到打仗,只知道那边又乱了,不知道这场跟自己的油价、气价、粮价有什么关系。看到芯片制裁,只知道北美在卡我们脖子,不知道卡脖子背后的产业链逻辑是什么。我们要
做的,就是把这些点连成线,让老百姓看懂。”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做可以。但有一条——不输出情绪,只输出事实和逻辑。让观众自己得出结论。你的结论一旦说出口,就落了下乘。”
章主任点了点头。